“你快回屋去,出來幹什麼!”時懿都快哭了,本來身體就不好,還到處亂跑!
“你不來見我。”那翩翩少年,俊逸公子,頗有幾分沒受寵的小怨氣。
“最近事情很多,你好生在家養著,我得空了,便去看你。”
陸芸歡不肯,非要和她去帝山看星星。
時懿犟不過,又怕公子急了咯血,只好答應。
兩人去了帝山半山腰的一個茅草屋子,這是他們兩個人的小據點。
順著梯子往上爬,爬到屋頂,就那樣坐在上面,時懿膝蓋撐著手,手撐著腦袋,眼睛看著星星,心裡想著陸芸歡。
“你還很小的時候,你就喜歡我帶你來看星星。”陸芸歡坐在她身邊,長腿隨意彎曲著,背很瘦弱,但是挺得很直。
“星運是這個世界上很神奇的力量。那裡,有我們太多未知的神秘。”時懿騰出一隻手指著滿天繁星。
“到底是什麼力量,控制著未來呢?”
“為何對星師感興趣?”陸芸歡看著她頭頂一撂隨風搖擺的呆毛,眼裡像散盡鉛華的星河,漆黑的瞳孔裡,都是不必言說的歡喜。
甚至一瞬間,他想,放下一切算了,或不久就活不久吧,往後三日也好,五載也罷,能看她多久,就看她多久。
“因為星師神秘啊。”時懿捧著臉,笑意盈盈的。陸芸歡知道時懿在胡謅,卻也不深究。她有她自己想法和世界。
“圓子。”陸芸歡白衣勝雪,他身後是暗藍色的天幕,壯闊又深遠。他單薄瘦削,袖袍大的似乎能塞進時懿,精神頭也不怎麼好,說話都溫聲細語的。
一點不像這個時代崇尚的擁有力量和男人。
倒似個病嬌妻。
時懿心疼極了,連忙應他。
“我可能......快留不住你了......”
“什麼?”時懿還未反應過來。
陸芸歡就昏厥從茅草屋倒下去了。
時懿本能的跳下去抱住他,可陸芸歡卻似突然重了,時懿沒辦法將他翻身讓自己墊在他身下,她只能護住陸芸歡的腦袋著地。
“芸歡......芸歡.......陸芸歡!”時懿哽咽著,焦急的呼喊聲在這空曠的帝山顯得格外清晰,可是卻無人回應。
樹林偶爾沙沙作響,風過去又回來,星運那麼遙遠和神秘。
這天地間有太多力量,可是無一幫襯她。
時懿咬著唇,揹著陸芸歡一路下山,挑著偏僻的地方走。
“公子!”時懿帶陸芸歡回靜園的時候,就連陸將軍她都沒有驚動。
時懿將陸芸歡交給乘風,還未說一字,卻看到一個身著秀雲白錦衫的女子,從陸渾元的屋子裡步履匆匆的出來。
頭髮散著,一根髮釵都沒有,外衣也是散著,顯然是剛披上。
“你怎麼會在陸芸歡的屋子裡?”時家和虞家敵對,但是時懿對這個庶女病沒有多大的反感。
但是此刻,也不妨礙她冷冷的看著虞嫦。
“我.....公子怎麼樣了?”虞嫦躲避著時懿的眼神,小步上前,就想接過陸芸歡。
而此刻,他已經有些轉醒。
“你出來作什麼?回去!”陸芸歡看到虞嫦,呵斥著她回去。
他咳嗽不止,整個人都靠著乘風的力氣支撐著。
“圓子......我......”陸芸歡很痛苦,極力想要解釋,手快夠到了時懿的手。
她卻猛地退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