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歸梧高達的身軀靠近她,他低著頭,阿六能夠清晰的感覺到,這個男人的每一寸呼吸。
季歸梧抬手,那雙手如玉辦瑩白,骨節分明,手指纖長,唯一的美中不足,就是他的手上有繭子。
阿六看他繭子的位子,猜想,應該是射箭射多了的緣故。
就在她晃神的時候,季歸梧的手已經快碰到了她的臉頰。
就在他的指尖要碰到阿六的時候,阿六如夢初醒,本能的後退。
“別動。”季歸梧的聲音,好聽的要命,阿六就真的,沒動了。
她不是聽話,只是不知道,此刻該如何是好。
當他的指尖從臉頰挪到下顎,阿六這才明白。
他不是要摸她,是要撕她的人皮面具。她猛地打掉季歸梧的手。“啪”的一聲,很響,在這空曠的郊外,十分清脆。
阿六有些緊張,打他手的那隻手,燙的她快受不了了。本能的,想問一句痛不痛。
季歸梧低頭看她彆扭的樣子,卻是笑了。
有些明媚,像是忽然的,就鬆了一口氣,得到了希望的那種。
“沒有人敢打我,太子都不敢。”他在她耳朵邊上吐息,笑的很溫柔。
“你你你!我打你怎麼了,皇子就能無法無天?是你先意圖不軌。”
季歸梧站直了,目光灼灼的盯著她,“只有你。”
啊哈?
阿六聯想起他的話。
“沒有人敢打我,太子都不敢,只有你。”
只有她敢?還是隻允許她敢?
阿六臉有點燒。扭頭就跑,功夫爐火純青,比逃野商的時候,還要快。
季歸梧沒追,盯著她逃跑的樣子,看了很久,知道目光看不到了。
他才開始發笑,開始的只是抿著唇,笑得很溫柔,如沐春風。
後來,嘴巴都藏不住了,從眼睛鼻子裡洩出來。
再後來,他的開心,需要被這個世界知道,於是他笑出了聲。
像個傻子一樣,笑著笑著,眼角竟然有淚,是笑多了的生理反應,也是喜極而泣。
他再醒來,便聽乘風說,時懿消失在澧藏海已有一年多。還有便是,星島是煉製澧藏海異族的幕後主使,此時暴露,星主閭丘淞,自盡於星島血蓮池。四國將誅伐星島遺眾。
別人不知道,他卻是知道,時懿的閭丘雁的侄女,星島星主,是她的親外公。
他剛好的身子,竟然向北寰帝請令,帶兵前往星島衝鋒。他想找她,甚至怕遲了一步,馬不停蹄的過去。
可是翻遍了星島,也沒有找到他的姑娘。
雖然,那不是時懿的臉,但是他就是確定,那就是時懿。
世上不可能有第二個人,讓他如此歡愉了。
季歸梧回了七皇子府,便窩在房間裡不出來。
乘風等不及,貿然進去的時候,看到平日裡冷淡隨性的七皇子,正對著一面巨大的銅鏡,觀察自己的衣著。
“乘風,你說這件好看,還是這件好看?”
“殿下今日是要去參加宮宴?”乘風覺得不可思議,他主子從來不是那種會打扮自己的人。
“不是,你說,那件好看?”季歸梧身上穿著一件白色的寬袖袍子,領口和袖口繡著精緻的紋案,腰封是同一個系列的,腰間還掛了一枚象牙白的玉佩,簡直不要太帥。
連頭上的冠,都是十分精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