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懿如今就住在皇宮裡。
東御王宮,死了那麼多人,可是那痴傻的瑤妃娘娘和張嵐兒,卻奇蹟般地活著。
太子仁德,派人將兩位娘娘接回了自己的宮中,還派了專人伺候著。
太子命人重建了帝陵,將帝陵中那面牆也拆了。之後,趙硯的屍體和皇后的衣冠冢和葬在了一起。
據說,是趙帝遺願。
而趙堇麟登基的聖旨,也被找了出來。
禮部讓太子選擇登基的日子。
為什麼是禮部呢?
因為國師不見了。那個卜算高超、無所不能的國師閭丘雁,不見了。
而趙堇麟根本無暇顧及。
摺子一疊一疊的呈上來,時懿幫著他,兩個人連夜連夜批改。
東御的王宮,殘破也有,輝煌也還在,時懿深夜陪著趙堇麟把酒解愁,看著他那滿身疲倦卻又不得不強撐著的模樣。
她也一口一口的灌著烈酒。
誰不是在強撐呢。
忽然的,就逼迫你不要笑、不許鬧,和大人一樣,你要撐起這個國家。
時懿坐在冰涼的石階上,手裡拿著一瓶杏花酒。
她抬頭,漫天的繁星,星運到底是什麼,它又在哪裡呢?
當初閭丘國師說,她留下來便是一條絕路,可如今她雖然半瞎,卻還活著。是否,算是逃過一劫?
幾天過去,終於消停了下來,一切還算盡然有序之後。時懿辭了太子,回了將軍府。
長音一看到她,就不管不顧的撲上去,眼淚鼻涕糊的到處都是。
“沒事了,沒事了,我這不是好好的嗎?”
“小姐,你受苦了。”
“沒事,沒事,我不苦。”時懿好脾氣的哄著長音給她煲湯,自己便回了閨房。
是真的很久沒有回來了。
她環顧四周,卻是一塵不染,想必長音每日都有打掃。
而後,她看到了一封信。一封被她壓在梳妝檯上很久的信。
那是巫馬衾給她留的。當初惱火著,心裡也有隔閡,如今她算是歷經波折,對這些也看開了些。
鬼使神差的,她將那封信開啟。
“時懿,小心澧藏海,勿往。”
時懿手一抖,那張薄薄的紙就掉了下來。
在她眼裡,就跟染了鮮血的血書一般。
“管家管家!”時懿跌跌撞撞的跑出去,“父親有來過信嗎?”
“將軍前線吃緊,並無家書回寄。”
時懿慌了,她又駕著馬車回了皇宮。
太子還未登基,未著龍袍,卻已經氣度不凡,坐在議事堂,和眾位商議事宜。
時懿就那麼大剌剌的一腳踹開了議事堂的大門。
不是沒有人攔著,只是,誰都不敢攔。
這姑娘打過太子,殺過太后。
如今誰敢惹?
得罪了裡頭的未來天子也別得罪這位姑奶奶。
“時懿你大......”有幾位原本親太后的大人,看到時懿如此冥頑不靈,便想拍桌大罵。
卻未料到,一個“膽”字還未說完,太子已經一巴掌拍在了桌上,“我看誰敢?”
這哪是個十六歲的少年啊,他是真有帝王之姿。
那要指著時懿鼻子罵的大人,終究是縮了縮手指,沒敢在講話。
“怎麼?對我有何不滿?還是對時家有何不滿?兵部侍郎周大人!”時懿一身黑色的勁裝,紅色的腰封,腰間別了她老爹臨走前給她的一把桃花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