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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部分

我……”我被迫看著他的眼睛,一時竟無言以對。

經過這些天相處,蕭寒其實並沒有我想得那麼惡劣,很多時候我都能感覺到他深深的無奈,和內心難以言說的痛苦……他的臉也是難以啟齒的傷吧……想到這裡,對那張臉竟沒有那麼害怕。

可是現在他正在暴怒的邊緣,我絕對不可以再刺激他。

“你怕了吧?!你不是心心念念想要出谷嗎?你走啊!”蕭寒冷笑道,“滾啊!”

儘管他將我當成另外一個人,可這突如其來的呵斥,心裡不可遏制的難過,眼淚不受控制地滾落……

蕭寒一愣,鬆開手,怒道,“你哭什麼!”

被這麼大聲一吼,心裡更加憋屈,乾脆不管不顧地大哭了起來……

蕭寒大概沒見過一個女子可以這樣不顧形象地嚎啕大哭,竟有些不知所措,他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乾脆坐在我面前惡狠狠地盯著我。

我哭累了,抽抽搭搭地擦眼淚,面前一雙手遞過來一方手帕。抬頭,蕭寒不知何時已將面具戴上。見我沒接,又要發怒。

“你……臉上的傷……一定很疼吧?”我接過手帕,看著蕭寒。

蕭寒愣住,不可思議地看著我,另一隻手攥成拳頭微微發抖,聲音嘶啞地開口,“你說什麼?”

“你戴著面具……一定很辛苦……”我小心翼翼地觀察他的變化,即使他戴著面具觀察不到……

“哼,多管閒事!這麼多話小心我殺了你!”儘管他語氣森然,眼裡卻已沒有怒氣。

“要殺我早就殺了。”我吸了吸鼻子,“我哭累了,拉我一把。”

“怎麼會有你這種人……”蕭寒頗為嫌棄,卻還是伸出手。

我在心裡長出一口氣,真是不容易……

“蘇小樓,以後你不用戴著這面具了。”回到院子時,蕭寒忽然說道。

我一時沒有反應過來,在這裡的十幾日,他一直將我當成阿沅。如今,自己的名字從他口中聽來,竟有些陌生。不用演戲也好,省的大家這麼累。

又過了十來日,屋後的竹林中再次響起清越的琴聲。那天蕭寒送我回來院子之後,沒有再找過我,還好灰衣人依然能被我驅使。我終於不用戴著那假臉,假惺惺地扮演一個與我毫無關係的人。

謹慎起見,我戴上面具前往竹林,那白衣男子早已等在那裡。

“一月之期快到了哦。”白衣男子看到我,“是不是打算離開了呢?”

“你怎麼知道?”我警惕地看著他,猛然驚覺,他就是谷中的人,還有什麼是不知道的?

“你真的以為,你能活著走出落月峽谷嗎?”白衣男子將手從琴上拿開,看著我面露微笑。

我一驚,難道,蕭寒在欺騙我?不可能的,他說了,只要到了一個月我就能出去。可是……蕭寒從來沒有告訴過我,谷中還有別的人……

“怎麼不能,很快我就出去了。”我反駁。

“姑娘,你一直都是這麼天真嗎?”白衣男子撥響琴絃,輕笑。

我的心猛然下沉,這人說得雲淡風輕,可是我卻還被蒙在鼓中。果然還是,掉進已經布好的圈套了麼?

“你覺得,憑你三言兩語,就能哄得人相信嗎?”我不甘示弱,回以微笑。

白衣男子停下手中動作,琴聲戛然而止,“你當真有趣,即便你戴著她的面具,你以為你就會成為她麼?多少探險的女子進入谷中不是有來無回?”

他話中帶著淡淡諷刺,我感覺自己如墜冰窖,踉蹌著退了兩步,“你胡說!”

“信不信由你,很快,你就會與那些灰衣人一樣了。”他惋惜地看著我,目光中帶著深深的憐憫,“為奴為婢,直至……耗盡餘生……”

‘他們騙了我……’腦海中只剩下這幾個字在盤旋。不可能的啊,麥咚不是說,落月峽谷的守護者是蛟龍嗎?這裡怎麼還會有人?怎麼還會有像麒麟一樣巨獸?又怎麼會有那麼多的灰衣人……?

“不會的!絕對不是你說的那樣!”我大聲喊道,捂著耳朵衝出竹林。

一月之期,我竟然相信了!還費了那麼多的心思去學那個叫阿沅的女子,可到頭來竟然是一個笑話……竟然是……一個笑話……

第三十九章 面具下的臉

在我看來,蕭寒擔心的無非就是那個白衣男子‘是否出現在竹林’,以及‘出現時說了什麼’。這落月峽谷的秘密我雖有些好奇,卻也沒忘記當務之急是想辦法出去。

君樓自那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