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希有些微微的茫然。
她的記憶似乎出現了斷層,只擁有她立身在暴風雪之中的這一段,而她現在身在哪座山、來這裡是為什麼卻都不清楚。
而便在這時候,她聽見自己的身後響起了腳步。
她轉過頭來,是那個別墅的主人回來了。
那個年輕人的步子很穩,目光裡有種似笑非笑的意味,卻並不會讓人因此而生出壓迫感來,但很少有人能夠和這樣的一雙眸子長久的對視。
年輕人拿著一塊毛毯,端著一個裝滿熱水的杯子走到安希的面前,將水杯遞給目光遊離的安希。
安希微微牽動嘴角,露出一個略顯模糊與靦腆的微笑。
她並不善於表達自己的情緒。
安希接過那個杯子,裡面的熱水溫度剛剛好,可以喝,也能暖手。
那真的是一個細心的年輕人。
安希有些不大好意思看他,於是微微低下頭,淺淺的抿了口杯中的熱水。
而年輕人則在這時候將那個毯子披在安希的身上,道:“穿這麼點衣服就敢上雪山,膽兒也真是大。”
安希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哪怕她並不清楚自己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但這種事兒,對於她這種人來說,本來就不是不好解釋的事情。
她有時候總會莫名其妙的出現在一些地方,而自己對怎麼去的卻一無所知,最開始,這樣的經歷讓她感到恐懼,而漸漸的,她也就習慣了。
因為無論她走到哪兒,都有好多朋友陪伴著她。
她的朋友。
只不過,今天她的朋友們似乎沒有跟來,但有這樣一個和善的年輕人,似乎也並不會讓人感到陌生與畏懼。
年輕人的一舉一動,都有一種安定人心的力量。
而那年輕人便在安希和那個同樣躲避暴風雪的男人的中間坐下來,道:“既然你們遇到暴風雪流落在這裡,也是我們的緣分,不如……我們認識認識,先從我開始怎麼樣?”
安希微微抬起頭來,看著身邊這個年輕人,有些怯懦的點了點頭。
而那個顯得邋遢的男人似乎也是被這樣的一句話吸引的回了神,看了這個年輕人一眼,只不過,能看出來他其實並不想要互相認識,或者,他只想要讓這暴風雪快點兒過去、自己好離開罷了。
但這畢竟是在人家的房子裡,那男人還是點了點頭。
這年輕人就笑起來,道:“我是這個房子的管家……我叫葉方。”
葉方?
安希在心底裡唸了一遍這個名字,將這個名字記載心底。
然後她低聲道:“安希。”
那個名叫葉方的年輕人衝他點了點頭,相當有禮貌的道:“你好、安希。”
而另一個男人則皺著眉頭道:“你叫安希?”
安希點了點頭。
這是她的名字,沒有什麼可否認的。
那男人便撇了撇嘴,道:“你父母就給你起了這麼個不吉利的名字?”
面對這樣的一句話,安希有些不知所措,只是微微低下頭,看著手裡水杯裡微微搖晃的水發怔。
那男人哼了哼了兩聲,也沒有再說什麼,說到底,他還沒有無聊到找一個怯生生的女人的麻煩,他這會兒似乎終於是從那份寒冷之中緩過來了,一隻手握著手中的水杯,向後靠在柔軟的沙發上,道:“楊猛。”
葉方笑了笑,道:“幸會,諸位,事實上,在你們之前還有一位到訪者,那是位歷史老師,但他年紀比較大,凍的厲害,我把他帶到樓上的客房休息了。”
安希點頭。
而楊猛顯然對這些並不感興趣,他扯了扯嘴角,道:“你就是這別墅的管家?”
葉方道:“是的,這別墅的主人將它交給我搭理。”
楊猛左右看了看,其實他早就對這別墅好一番觀察了,這別墅本身的價格怕就是不低,而這裡的裝潢與擺件兒,都不是便宜的東西。
他忍不住道:“嘖嘖、厲害。”
葉方笑而不語。
而安希卻有些微微的意外這樣一個溫文爾雅的年輕人,竟然不是這別墅的主人,竟然只是一個管家。
楊猛道:“這暴風雪還有多長時間才能過去?”
葉方搖了搖頭,道:“天氣預報是一天,但真實的光景麼……時間可就未必了。”
楊猛顯然不喜歡這個答案,頗為不爽的罵了句髒話。
葉方似乎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