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著宋家的事,周重與李政也都喝了不少酒,火鍋也吃的差不多了,兩人都已經有了幾分醉意,這時只見李政好像想到什麼為難的事,躊躇了好一會兒,這才藉著酒勁道:“文達,你現在身為總督,安排幾個人進總督府應該沒問題吧?”
“進總督府?”周重聽到這裡一愣,緊接著笑道,“怎麼,伯勞兄想推薦幾個人,若是才學不錯的話,倒是可以儘管讓他們來,現在我們總督府正處於快速發展階段,正是需要人手的時候。”
周重現在的確需要人手,不過他只要對正德說一聲,對方肯定會給他送來不少人,雖然這些人中有一些是讀書讀的性子有些迂腐的傢伙,但是大部分都還是可用的人材,甚至就算是那些書呆子,只要放他們在底層呆上了幾年,用周重的話說就是勞動改造,絕大部分都會扔掉自己身上的書呆氣,畢竟在溫飽面前,其它的什麼都是虛的。
雖然周重不缺人材的來源渠道,但是現在這時李政第一次開口求自己,所以他再怎麼也不能開口拒絕,更何況安排幾個人對他來說也不是什麼難事,比如書吏什麼的,根本不算什麼官,全都看他的一句話了。
聽到周重一口答應下來,李政也是大喜過望道:“我就知道文達你不會拒絕,可是明倫和方士卻擔心你拒絕傷了面子,所以無論我怎麼勸他們都不願意來,現在好了,只要你答應了,我回去就告訴他們,讓他們自己來找你……”
“等等,伯勞兄你說是明倫兄和方士兄想來總督府任職?”沒等李政的話說完,周重就有十分驚訝的打斷了他的話道。
“是啊,他們兩個也真是的,老是擔心你向在身份不同,所以平時連拜訪也不敢,更別說向你提出安排他們入總督府為官的要求了。”李政十分高興的道,他不僅僅是因為周重答應了自己的請求而高興,更是在為周重雖然已經今非昔比,但對他們這些朋友依然沒有什麼變化。
“伯勞兄和方士兄不是才剛剛考中舉人嗎,若是現在出仕為官的話,恐怕會給他們日後的升遷帶來一些麻煩,雖然為官之後也依然可以參加會試,但官員的政務繁忙,恐怕他們根本沒有多少時間讀書,如此一來,恐怕就更別想考中了!”周重再次十分關切的問道。
舉人其實已經是預備的官員了,只要朝廷有差遣,而且他們運氣又夠好,或是花錢打通關節的話,那麼也能以舉人的身份做官,只不過在官場上一向講究出身,舉人做官在先天上就比進士出身的人差一籌,不但會被進士出身的官員看不起,甚至還會影響日後的升遷,所以不少人就算是中舉,也依然拼命的想要考中進士才出仕為官。
當然也有不少舉人在考了多次之後依然不中,這使得他們心灰意冷,於是就託關係或拿錢開路,最後得到一個縣主薄之類的小官,運氣好的熬上幾年說不定可以做到縣令,若有運氣不好的,就只能在自己的小官位上坐上幾年,等到任滿了就回家。當然也有極個別有才幹的可以升到高官,甚至做到知府這一級,但這已經是舉人的極限了,再向上升根本不太可能。
鄭經與張銳都才二十多歲,而且剛剛考中舉人,雖然這次會試沒有透過,但他們還有的是時間,所以根本不必著急,可是現在李政卻說他們想進總督府為官,這讓周重無論如何也想不通。
對於周重的疑問,只見李政卻是苦笑了一聲道:“其實我在剛知道明倫兄和方士兄想要出仕為官時,也十分的驚訝,為此我也勸過他們,畢竟以舉人的身份出仕為官實在太吃虧了,我們還有時間,不如苦讀幾年再考一次也不遲,不過後來他們卻用自己的理由說服了我……”
李政接著把鄭經和張況為何會急著出仕為官的事情講了一遍,說起來這件事還與周重有關,當初鄭經和張況進京趕考時,剛好是周重與正德遷移從中原遷移災民的時候,無數災民跋涉千里從中原趕到海邊的安東衛,結果鄭經與張況在經過兗州府時,剛好遇到從那裡經過的災民,可以說他們兩人親眼見到災民的慘狀,心中也是大為震動,甚至兩人為此好長時間都是寢食難安,原來在他們看來十分重要的會試,甚至也變得有些無足輕重。
會試結束後,鄭經與張況雙雙落榜,不過他們兩個並沒有表現出太大的悲傷,而是立刻打點好行囊離開了京城,不過他們卻沒有直接回松江,而是趕到了中原受災最重的區域,看到那裡正在重新耕種的災民,然後沿著遷移災民的足跡,一路上見到路邊密密麻麻的災民墳墓,使得他們大受震動,最後好不容易來到安東衛後,又坐船去了臺灣,結果在那裡看到災民們被安置的很好,一家一戶的都分到自己的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