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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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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醉了?扶個人都扶不穩?”李成輔確認雲舫是真醉了,才開口數落欽顯兩句,爾後又跟簡玉清道:“你打個電話叫張醫生過來,他應該受了些皮外傷。”

欽顯默契地知道父親的明罵暗喻,也沒駁一句,便重新扶起雲舫,這次他將雲舫的胳膊繞過自己的肩,扶穩了才走,沐陽卻怎麼也不放心了,也跟在旁邊,抱住了雲舫的一隻胳膊,大有要摔一起摔,要死一起死的堅決。

扶他到床上沒多久,張醫生便來了,仔細檢查了雲舫全身,給傷處都貼上了膏藥,並給他服了醒酒藥,說等明早病人清醒了再仔細診斷便離開了。各人都回房睡了,沐陽是不能單獨停留在他房間的,讓小保姆照應一會兒,若是沒有異常,方可去休息。

半夜,雲舫的房間總算清靜了,他望著小城若鑲了鑽石的黑絲絨夜空,城郊靜得出奇,冬季連蛙聲蟲鳴也聽不見一聲,他很想念睡在另一端的沐陽,就這麼一刻,他憶起她失聲的尖叫,憶起她隱忍的低泣,憶起她緊緊地抱住他的胳膊,憶起了她無數的好,難以用語言囊括的真心,第一次,他將手上的婚戒看了個仔細。

累了一天,又經歷了那麼一回猶似拍動作特技的艱險,他的腦子已不夠用了。心知明天糾纏的還多,便想趕緊睡個高質量的覺,好應付接下來的事。他放鬆了四肢要睡過去前,門外響起衣料摩擦的“窸窸簌簌”的聲音,他陡然睜開眼睛,不太敢相信,但已顧不上聽個清楚便赤腳走到門邊,輕輕開啟了門――

門外站的果真是與他同樣赤著腳的沐陽,他探手便將她給扯進房內,順手關上門後,他的心跳仍響若擂鼓,捺下內心的狂喜抱著她上床,雙手捂住她冰冷的腳,小聲在她耳邊道:“晚上這麼涼,你怎麼打著光腳走來?”

沐陽仔細地瞅他一遍,見他完全沒事才撥出口氣道:“放心不下你,我想非得知道你沒事了才睡得著。”她掀開被子望了眼自己的赤腳,又道:“爸媽的房間就在我的隔壁,穿上鞋怕有聲響,驚動了他們,才打赤腳的。”

雲舫的心彷彿被一把火炙烤著,他的表情忽然變成傻里傻氣的呆子樣,痴痴傻傻地凝視了她好半晌,倏地又將她給拉回懷裡,手用力地把她往身體裡揉,嘴張張合合了好幾下,卻是找不出語言可以表達他內心的感受。

“沐陽――”他輕聲喚她。

“嗯?”

“剛我也正想你來著。”

沐陽抬頭笑著問:“是嗎?”

雲舫鄭重地點頭,把她的頭按回懷裡又道:“想著你離得好遠啊。”

“胡說,明明就在一層樓。”沐陽悶聲道。

“還是遠,我想一伸手就能抓到你,一轉頭就能看見你,翻個身就能抱住你。”他說著把她抱得更緊了,手臂也微微顫抖。“可我要熬上一夜才能見著你,按飛機一千公里的時速來算,我跟你隔了十萬八千里不止,你說是不是很遠?”

沐陽偎在他胸口,一句話初聽時乍然驚訝,過了再細細體會,便如心像被裹了層蜜,又架上了酒精燈烘烤,漸漸地融了,化成了甜甜的糖水流到血管裡,她的身子都甜得酥麻了。

甜蜜時她也未忘了雲舫的傷,直起身體,拉高他的睡衣,檢視他身上的傷。看著他胸口上貼的膏藥,心裡既疼又歉疚,手一抖一抖地撫上那膏藥,似乎一揭開,裡面就是個黑黑的見不著底的窟窿,而且是她乾的――如果不是爸爸沒扶好他,也不會傷得這般重了。

愛的時候便是這樣,小傷便緊張得如絕症一般,生怕好不了;若是恨著,便是快死了,也只是作出個驚訝的表情,說一句――啊,想不到呢,想不到呢,沒想他死了啊。

但愛著的時候也絕不去想恨著的事兒,即便是想,那也不會相信――絕不會相信自己那麼無情。

“沒事兒,已經不痛了。”雲舫見她眼裡閃爍著愧疚而心疼的淚光,勾起她的下巴吻她,如同享用一頓奢侈的大餐般,細細地品嚐,嚐到了美妙的滋味,便急不可耐的想一口吞下。

靜得出奇的夜,他們自然是不敢發出聲響,偶爾一兩聲細碎的呻吟也是壓抑不住了才哼出聲來。這般的偷偷摸摸,卻使得兩人一直保持著極度亢奮的狀態,似乎怎麼也滿足不了。天快亮時,沐陽才開門探出頭,看了眼空空的走廊,赤足摸回自己房間。

沐陽出去後,雲舫闔上眼便睡了個昏天暗地。醫生來的時候才醒了,被詢問了一些情況,確認無礙後,他才起床,與李家父子及簡玉清一同吃完早餐,又在院子裡隨處轉悠了會兒,十點鐘才見到從臥室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