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就是昨兒夜裡沒睡好,有些短了精神。”
皇帝給秀蘭按了按額頭,問:“不用召御醫來看看?”
秀蘭搖頭,依偎進皇帝懷裡,悶聲答道:“沒事,睡一覺就好了。”
皇帝也就沒有多說,應道:“好,那好好睡一覺。”摟著秀蘭睡了。
許是昨夜沒睡好,這一夜秀蘭倒睡得熟,第二日起來頭也不疼了,來了精神處理事情。
偏偏皇帝自覺有兩日沒陪秀蘭母子,這日特意叫開了畫舫,帶著他們倆遊湖去了。秀蘭無奈陪了一回,等下了船,那父子倆還要去折花,她推說回去看容兒,就先回了逸性堂,然後叫張敬來問話。
這次張敬基本打聽到了事情全貌,一個虎賁衛的指揮僉事在某日秀蘭的父親王貴興出門的時候,跟他交上了朋友,兩人來往了不到一個月就相見恨晚。也就是在那之後,他們兩人一同出去看過地,除了高家村蘇家渡那一片,確實還在劉家坳買了一片地。
至於怎麼買的麼,呵呵,不用問也知道。
秀蘭簡直氣得渾身發抖,兔子還不吃窩邊草呢!她爹是什麼腦袋啊?連自己村裡的鄉親都下得去手!
後續的事情確實如秀蘭所料,那個姓古的僉事是夏起義子的兄弟,他還介紹了一個司禮監的內侍跟王貴興認識,除了攛掇王貴興買地,還給他培養高雅愛好,聽說曾經帶著他去逛古玩店。
秀蘭砍了夏起的心都有了,這是想生生把她爹弄成紈絝敗家子的節奏啊!
打發走了張敬,秀蘭自己悶坐生氣,不一時皇帝父子倆迴轉,秀蘭讓人帶著阿鯉去外面玩,自己遣了服侍的人出去,然後親手關上房門,回身就在皇帝面前跪下了。
“你這是?”皇帝嚇了一跳,放下手中的花,伸手去扶秀蘭,“這是怎麼了?”
秀蘭不肯起來:“陛下,求您看在我的份上,饒了我父親的罪責。”
皇帝摸不著頭腦:“你父親怎麼了?有話起來好好說。”用力拉了秀蘭起來,“你父親不是一向安守本份,這是怎麼了?”
秀蘭把張敬帶回來的訊息一五一十的告訴了皇帝,然後求道:“他莊戶人家,一朝富貴便得意忘形,求陛下萬勿與他一般見識,免了官職便罷,不要牽連我娘和哥哥們。”
誰知皇帝居然失笑:“我當多大的事呢!不就是想買地麼,也是我疏忽了,光賜了宅子,一家人開銷從何處來?咱們關起門來說,如今俸祿也確實太低,這樣吧,我叫人去傳個話,地倒不用買了,我另賜給王家些田地就是了。唔,也是時候給你父親升一升官職。”
秀蘭絕倒,這、這昏君,這到底是鬧哪樣啊?你這不是火上澆油嗎?這樣一來,我爹還能找到北了嗎?他還不得以為自己無所不能了啊?
“陛下!我不是這個意思!”秀蘭都不知該說什麼了,“此番擾民實是不該,陛下不罰反賞,他以後豈不更沒了懼怕,越發什麼都敢做了,若是惹出人命來可怎麼好?”
皇帝一聽似乎也有道理:“那官就暫不升了,地還是要給的,此事我會命人申斥那個虎賁衛的僉事,你也叫趙和恩順便去規勸一下你父親就是了。他總是阿鯉的外祖父,該給的顏面是要給的。”
那倒也是,秀蘭萬般無奈,只得應道:“那就聽陛下的。只是幾處鄉民也還是要安撫,千萬別傳出什麼不好的話來。”看來王家需要好好想辦法培養心腹下人了,以後王家只有更富貴的,得有些能輔佐父親母親的人才行,還有兩個哥哥,也得能出來管事才好,侄子侄女的教育都要抓一抓,天啊,好多事要做!
秀蘭不方便出去,這些事只能交給趙和恩和張敬做。她讓趙和恩傳了她的原話,好好教訓了一番父親,又讓他回去劉家坳跟鄰居賠禮。趙和恩回來說,劉家坳那塊地,強買的是村裡大戶家的,那家早先常仗著有錢欺負村人,王家也吃了好幾回虧。秀蘭聽說是那一家,這才罷了。
又讓趙和恩跟張敬給王家選了些能幹懂事的下人,尤其挑了些犯事官員抄沒的家僕,這樣的人沒有根基,又懂富貴之家的規矩,倒是正合適。
最後才尋機接了母親和嫂子們來說話,很是埋怨了母親一番:“什麼事都要到鬧大了才給我知道,你們就不怕惹出人命來?真是膽子越來越大了。”
第116章
“你爹也是為著家裡”張氏如今見了女兒,再沒有了原來的氣勢,頗有些怯怯的答道。
秀蘭哼了一聲,“為家裡?家裡怎麼了?家裡是吃不上飯了還是穿不上衣了?難道我不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