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哪有不吵嘴的,勸和不勸離,瞧你說的什麼話?再說五嫂除了嘴頭上厲害些,並無旁的毛病”開始勸解起來。
容兒聽著無趣,低頭又開始吃東西,皇帝卻一時聽住了,他一直回想那人說的那句“兩夫妻哪有不吵嘴的”,為什麼他和秀蘭從來沒因為瑣事吵嘴呢?
說起來,除了上次海棠的事件,他和秀蘭這麼多年還真的從來沒有吵過,是從來沒有!這麼一想皇帝也驚奇了,按理說朝夕相處的兩個人,總會有磕磕碰碰的時候,為什麼他們兩人從來沒有吵過呢?
是了,秀蘭從來沒有違逆過他的意思,回想起來,就算他們兩人意見有分歧,要麼是秀蘭就此不發表看法,要麼則是另想辦法說服他,就算最後說服不了,她多半也不會再說什麼,只會無奈罷手。
而若是發現他有什麼不對勁的動向,比如身邊多了誰送的什麼人,她也一般都是不動聲色,想辦法把自己留在她身邊,卻再也沒有如海棠那時一般大吵大鬧過。
想著想著皇帝自己也苦笑了,也難怪,誰讓自己是皇帝呢,估計秀蘭自海棠那一次之後,已經磨平了性子,學會了隱忍和圓滑,再不敢跟自己直來直去了。想來要不是自己今日忽然發火,把她逼到了份上,她也不會來脾氣跟自己吵。
可他還是耿耿於懷,他不高興秀蘭一直把他當做要侍奉的皇帝,小心的看著他的臉色迎合他,這不是真心,他雖然沒有見過民間夫妻相處的模式,但肯定不是他們這樣,他不信秀蘭當初如果嫁給了劉家那個人,也會十年都不吵一架。
皇帝洗淨了手,看著女兒吃飯,心裡患得患失,難道都這麼久了,她還是不曾把自己放進心裡麼?孩子都生養了三個,不會還是拿自己當個昏君哄哄而已吧?
這一夜兩個人都沒有睡好,秀蘭還要看著阿鯉讀書,所以儘管沒睡醒,還是按時起來了。皇帝就自在多了,生平第一次獨自帶著女兒睡,女兒不起來,他也不起來,父女倆直睡到日上三竿,西苑裡來人才起來。
珍娘見到皇帝的時候有些小心翼翼:“娘子說,公主還得讀書,不能一直在外面瘋玩”
皇帝蹙著眉頭:“她就讓你來接容兒回去?”
“是。”珍娘有些為難的應,她沒得命令,也不敢說連皇上一塊接回去啊。
皇帝心裡的火又上來了,轉頭問容兒:“容兒要回去麼?”
容兒點點頭,又抱著皇帝的胳膊:“我要跟父皇一塊回去!”
珍娘舒了口氣,皇帝卻還有些不樂意:“你娘只叫你回去。”
容兒就湊近了皇帝哄:“可是容兒自己不敢回去,父皇你陪容兒一起,娘見了我們一定就不生氣了。”她人小鬼大,已經猜出爹孃定是鬧了彆扭,她想著她平時和弟弟鬧彆扭,只要湊過去給他一把糖,他立刻就好了,於是就給皇帝出主意:“咱們給娘帶桂花糕回去。”
“你以為你娘是猛哥兒麼?”皇帝好笑,捏了捏女兒的臉蛋,“我送你回去。”
把容兒送回西苑,他自己卻不進去,只到勵勤軒裡坐了,等著秀蘭來請他。
秀蘭見了容兒,上上下下看過,見沒什麼不妥,才問她都去哪了。容兒口齒伶俐,把去過的地方一一道來,還特意告訴她娘:“我一直跟著爹爹,都沒叫壞女人靠近過他!”非常驕傲的樣子。
秀蘭撲哧一聲笑了出來,點了點她的鼻頭:“你知道誰是壞女人?”
“知道啊,只要不是娘,想靠近爹爹的都是壞女人!”容兒皺著小鼻子答,還用一臉求表揚的神情看著秀蘭。
秀蘭無奈,親了她臉頰一口:“容兒真聰明,做得好!”帶著她吃了點心,又陪她讀書寫字。
容兒憋了半天,還是忍不住問:“娘不去看看爹爹麼?”
秀蘭搖頭:“你爹爹又沒什麼事,好好寫你的字。”一大把年紀的人了,裝什麼小孩子,還要人去哄?昨天先發火的是誰啊?自己又沒說什麼,昏君什麼的,都是他自己說的!再說他本來就是昏君,現在怕人說了?不想想他自己當初怎麼做的?
阿鯉在窗外聽了他孃的話,拎著猛哥兒跑了出去,“咱們去見父皇去。”帶著人溜去了勵勤軒。
皇帝自己正坐在搖椅上看書,瞧見門邊伸出兩個圓圓的頭顱,也不動彈,哼了一聲:“偷懶偷到這來了?”
阿鯉牽著猛哥兒笑嘻嘻的進來,答道:“父皇,我們兩個功課都做完了。”
“唔,做完了怎麼不去玩?”
猛哥兒爬到皇帝腿上:“爹爹你昨天去哪了,不是說帶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