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說當初跟自己結交就是為了依靠著所謂“王娘娘”這棵大樹,然後讓自己出面幫她嗎?呵呵,難得自己也有猜對的一次。
秀蘭嘆了口氣,苦笑道:“姐姐不必如此,我心裡對你是很感激的,若是我們之間只談報答和功利,那可太傷我的心了。”
“娘娘,奴婢,不管娘娘信不信,雖然奴婢一開始確有所圖,可奴婢心裡也是真當您是自己妹妹一樣的,奴婢可不是說我那異母的妹妹,而是像同胞姐妹一般!”珍娘說到這裡也有些激動,語音不由自主的升高了些許,門口打瞌睡的玉英聽到一點兒聲響,好奇的望了過來。
秀蘭坐了起來,招手叫珍娘坐過來,然後拉著她的手,看著她的眼睛說道:“我信姐姐。姐姐別怪我,我就是這麼個人,有什麼話寧肯當面說開了,也不想在心裡存著疙瘩。”
珍娘臉上綻開一抹笑:“這樣最好,您問清楚了,才能心無芥蒂。”
兩個人到此時都鬆了口氣,秀蘭又叫珍娘倒了水來喝,然後囑咐她:“今日聽了姐姐的話,倒讓我又清醒了一些,姐姐回去幫我留意一□邊這些人,梁家的事我叫趙和恩去打聽。其餘人麼”她把當初雲妝告訴她的、以及後來逐漸瞭解到的香蓮、玉英等人的底細跟珍娘說了,“你聽了心裡先有個數,再慢慢印證吧。”
等珍娘走了,秀蘭自己躺下來假寐,心裡回想從認識雲妝一直到現在的所有事,越想越覺得自己蠢。當初她在水榭時相信雲妝,那是因為她當初以為皇帝就是個好色無度的昏君,所以才會左搶一個右搶一個,遇到不肯順從的,就全都打發了去“勞動改造”。
可是她早已經知道昏君不是這麼個人了。對於女人,昏君的審美還是比較特別的,西苑裡多少身姿窈窕、面如桃花的宮人,他連看都不多看一眼,對那些嬌怯怯、細聲細氣說話的宮人更是十分不耐煩,而云妝偏偏就是在他不怎麼喜歡的型別中。
現在想來,按照昏君的性格,若是真像雲妝當初說的那樣,她不從,然後哭泣惹惱了昏君,昏君又怎麼會容得她留在西苑?八成會立刻遣送出去。
如果這一切都是假的,雲妝根本不是梁家獻上來的美人,而只是皇帝遣到她身邊的一個宮人,不,一個臥底,呵呵,雲妝這丫頭的演技可也太好了。
還有那個昏君,哼,演技也不輸於人呢!自從有孕之後,皇帝對她更加溫柔仔細,她又心思敏感了許多,想著他是孩子的父親,在心理上對他已經少了許多防備,不知不覺開始真的依賴他,他不在了就覺得懶懶的,什麼也不想做,他一回來就想跟他說說話。
幸好,幸好珍娘在這時來了,幸好珍娘發現了不對勁。秀蘭此時心裡的滋味也不知真的是慶幸,還是酸澀,抑或是傷心失落。
她不知不覺的睡了過去,恍恍惚惚間見皇帝走了進來,她心裡那股怨氣沒處發作,一下子就坐了起來,指著皇帝恨聲道:“你,你瞞得我好苦!”
皇帝似乎有些尷尬,解釋道:“我並不是有心瞞你,我一見了你就舍不下,你卻不肯,我總得想點法子。”
秀蘭卻聽不進去,眼淚已經落了下來,“你少哄我,原來這一切都是你哄我的,你說,我懷孕這件事,是不是也是你編來哄我高興的?”說到這裡自己也是一驚,下意識的去摸肚子,卻發現肚子那裡平平的,哪有懷孕的跡象,她心裡一急,一下子睜開了眼睛。
“娘子?可是做噩夢了?”香蓮正在她身旁,見她睜開了眼睛,就上前扶她坐起,又拿了帕子給她擦眼睛。
秀蘭這才發現自己眼睛溼溼的,頰邊也有淚痕,原來是一場夢。她不放心的伸手去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跟香蓮說:“叫人去宣御醫來,說我有點不舒坦。”
香蓮嚇了一跳,忙起身去叫玉英,讓她去傳話宣御醫,又叫玉枝去守拙齋給皇上報信,自己回去秀蘭身邊守著,一迭聲的問:“娘子是哪裡不舒坦?要不再躺躺?”
秀蘭皺著眉頭不答話,只懨懨的半靠在榻上,香蓮又倒了溫水來給她喝,她接過了卻不想喝,開口問:“雲妝呢?”
“回娘子話,今日雲妝不當值,先頭奴婢看見她往水榭那邊去了,似乎是關續找她。”香蓮答道。
關續?秀蘭暗自思量,關續去了勵勤軒之後,確實是雲妝在跟他聯絡,可是自己怎麼就忘了,關續可是夏起的徒弟呢?就算夏起曾經拋棄過關續,可是夏起依舊是太監裡第一人,這樣現成的大腿,關續怎麼會不抱?左右逢源可不比一棵樹上吊死好多了?
她越想越灰心,吩咐香蓮:“等她回來,叫她來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