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大學士都覺面上火辣辣的,他們侍奉的這位君主一向懶散,難得在一件國家政事上用心,偏偏他們這些大臣都沒做好,一時都有些訕訕,低下了頭。
“陛下此言未免有些偏頗。”敢說這話的人,不用想也知道是王恕,老先生七十多了,又教導過皇帝讀書,所以什麼話都敢說。“若然國家取士都取的是些不通實務之輩,則國家早已動盪不安,何來眼前之盛世?科舉取士,取的本是熟讀經史之人,能通經史者其資質、恆心、毅力必然遠超常人,待履職之後,再按需修習各類實務,必收事半功倍之效。”
皇帝聽了還是冷笑:“是麼?那先生猜測一下,若是朕命陳一凡就任開封知府,與白昂一道治河,他幾時能弄懂如何築堤建壩?”
王恕噎了一下,這個陳一凡是去年那一科的榜眼,今年已經五十歲了,他讀書讀得久了,眼神不是很好,在代寫誥敕的時候,眼睛都快貼到紙面上了,據說他平常走路都會不小心跌跤,何況是去治河?皇帝單拿他出來說事,雖然算是個例,但王恕還是無話可答了。
到此時羅嚴也不能不說話了:“陛下,白昂也是進士出身。”以個例對個例麼。
“陛下,依臣之見,這河工一事首要並不在人。”兼管戶部的高明鎮也說話了,“去歲白昂曾上奏請從山東東平至青縣開鑿十二條月河1,可將河水分流引入山東大清河與小清河入海,以便在有更大洪水到來之際派上用場,避免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