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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部分

見人來的寂寥,可上頭不落一絲灰的潔淨卻又蘊含著常有人來打掃收拾的事實。

都已經走到這兒了,楚笑寒覺著不上去看看實在對不起自己,而且四周也不見有人,再說自己這條殘命能活到今天早已算是夠本了,這樣一想,便就興之所至、自覺祟祟地走了上去。

爬上欄杆,坐在雕花橫檔上,看著遠處白柳橫坡,曲徑接路,分外清幽,而且通透。和那長長落落的紅深宮牆甬道處帶來的憋悶比起來,真是完全不可同日而語。

“你倒是很自在。丫頭。”

康熙皇帝的聲音在背後響起的時候,楚笑寒只是在心底深處震了一震,身子紋絲不動,須臾,她笑了起來,說道:“嗯,是的。因為,我知道,我的日子不多了,爺爺。”

一聲悶笑響了起來,只聽他又好氣又好笑地說:“你才多大,年輕輕的在老人面前說這種話。”

楚笑寒凝目看向遠方,天空這樣悠藍深遠,和二十一世紀的,也沒多大分別。良久,她才說:“十八阿哥,比我更年輕呢。”

皇帝不說話了,戳到了他的痛處了吧?一定不悅了吧?

“我活不了多久啦,自己的身體,自己最清楚了。”楚笑寒的面上泛起一陣溫柔的笑意,慢慢地補充說著,“我,不可能活得像爺爺一樣久。壽數這種,要講福分的。”

身後康熙默了一陣,竟然開口問道:“你這話,可曾同老四說過。”

嗯,他也問雍王爺。

看來這事兒是真的了。但是,自己沒有一點點的感覺,一點點真實的存在感都沒有。

“爺爺,我一直都很想,很想問您一個問題。但是,不知道,您會不會回答我。”避過了話題,楚笑寒只另起一個話頭。

“你且先說來聽聽。”

“爺爺,您……,喜 歡'炫。書。網'良主子嗎?”

康熙輕輕地笑起來。

楚笑寒頗有些失神地說:“我覺得,爺爺您雖然有些喜 歡'炫。書。網',但是……總像是喜 歡'炫。書。網'一件物品般。有了挺好,沒有卻也算了,並沒多大所謂。”

皇帝他聽了不會太高興吧?只聽得他假咳了一聲,並沒有開口說話。

楚笑寒瞭然地又低首笑起來,復又抬頭看著遠處天空,天空那麼遠,又那麼的深……藍藍的,把整個人的心都滌盪一空……不知不覺地就問道:“爺爺,您喜 歡'炫。書。網'大清這個國家嗎?應該是喜 歡'炫。書。網'的吧?那是您的國家,……全國的人民都會做您忠實的觀眾,瞻仰您如何的英明神武……所以,大清,遠比良主子重要得多吧?我聽說,所謂的帝王之愛,就是‘只見新人笑,不見舊人愁;可憐桃花面,日日見消瘦;玉膚不禁衣,冰肌寒風透;心常含君王,龍體安康否;夜宴莫常開,豪飲當熱酒;’……”

《長門怨》。

自從分別後,每日雙淚流;淚水流不盡,流出許多愁;

愁在春日裡,好景不常有;愁在秋日裡,落花逐水流;

當年金屋在,已成空悠悠;只見新人笑,不見舊人愁;

朝聞機杼聲,暮見西山後;惟怨方寸地,哪得競自由;

青絲已成灰,淚作汪洋流;願得千杯飲,一枕黃粱遊;

可憐桃花面,日日見消瘦;玉膚不禁衣,冰肌寒風透;

粉腮貼黃舊,蛾眉苦常皺;芳心哭欲碎,肝腸斷如朽。

猶記月下盟,不見紅舞袖;未聞楚歌聲,何忍長淚流;

心常含君王,龍體安康否;夜宴莫常開,豪飲當熱酒;

婀娜有時盡,甘泉鎖新秀;素顏亦盡歡,君王帶笑看;

三千怯風流,明朝怨白首;回眸百媚休,獨上長門樓;

輪迴應有時,恨叫無情咒;妾身漢武帝,君為女兒羞;

彼時再藏嬌,長門不復留;六宮粉黛棄,三生望情樓。

第43章 灼熱滿喉憶往昔

“心常含君王,龍體安康否;夜宴莫常開,豪飲當熱酒;……”身後的康熙皇帝竟不自覺跟唸了這幾句。

“嗯哪,爺爺,您說啊,宮裡頭的女子,是不是特別的可憐啊?就算被爺爺您完完全全地拋諸腦後,卻還一心地等著您、念著您。哪怕經年累月,手裡拿著針,引著線,繡花繃子裡頭,宮綢錦緞上頭,滿滿的都是您……”

心常含君王,龍體安康否;夜宴莫常開,豪飲當熱酒。

阿秀,她也曾說過這幾句話。

她初入宮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