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如果他們兩個把這擔憂說出來,這沒有風度的君驚瀾,必然又會很快的諷刺他們不必多管閒事,多餘操心,然後說不準又是一場惡戰!所以這兩人都沒說話。
澹臺凰不住的發抖,太子爺自然是能感覺到,偏過頭,在她耳畔低聲開口:“很冷麼?”
澹臺凰搖頭,整個人卻更加瑟縮,十分誠懇地道:“君驚瀾,雖然我不是什麼矯情的女子,不至於完全不能受痛。但是聽著七七這樣慘叫,我真的挺害怕!”
她在門口這樣一說,上官子風一下把眼眶都急紅了。從澹臺凰的害怕之中,他大抵就能明白,她一個女人,只在門口聽著都如此害怕,那七七在裡頭受著……這樣一想,他整個人都不好了,毫無形象的一屁股坐在地上,伸手捂著自己的臉,半天沒有抬起頭來。這頹廢的樣子,足以令見者同情!
太子爺看著上官子風,更是似乎透過流光看見了自己的明日,他終於明白了她的“產生憂鬱症”是由何而來,因為他這會兒也很有點憂鬱了!
而楚長歌一貫風流紈絝的笑意,這會兒也有點掛不住,百里如煙的一張小臉也是慘白慘白的,扭頭看了楚長風一眼,什麼話都沒說,卻顫抖了一下!
楚長風當即明白她在想什麼,他的臉色也沒比君驚瀾好看多少,一見百里如煙看他,這會兒剛毅的唇角一扯,十分認真道:“我們不要孩子!”
這番嚇人,這小財迷能不能受得住,很難說。而且看了自己這一代兄弟幾人,沒有一個人得到完整的家庭之愛,說不得愉悅,所以對孩子他也沒那麼期待。
這話一出,似撩動了太子爺心頭的某根弦。在她沒懷孕的時候,他對孩子還是很期待的,因為那表示他們會有一個家,僅僅只屬於他們的家庭,而他們彼此之間也有了牽絆,沒有東西能夠斬斷。但從她懷上這孩子……
他的心情似經過了很大的轉折,從起初的欣喜若狂不能自抑。到後期對這孩子的存在越發怨念,直到她被孕吐折磨,他心中滿是後悔。如今在加上楚七七這一出,更是令他極不好受。
從來無往不利,運籌帷幄的太子殿下,這會兒竟隱約覺得,有了孩子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甚至他隱隱都有了一種避之唯恐不及的感覺。於是這下,他攥著澹臺凰的手,又緊了幾分。
澹臺凰很明白,這貨受的刺激,其實也並不比自己少。她沒扭頭,因為這傢伙一見她扭頭,估計馬上就會捂著自己的唇,又開始咳嗽,遮擋青紫的痕跡。她只往後靠了靠,靠在他的胸口,極輕極低的道:“雖然我害怕,但我想給你生!”
極輕極低的一句話,卻讓他顫了一下,隨後更緊更緊的抱著她,狹長魅眸中似有晶瑩閃過,然而稍縱即逝。能遇見彼此,於他們此生來說,都是幸運。
這話,雖然聲音不大,但一直關注著她的皇甫軒和楚玉璃,自然都能聽到。兩人唇畔一扯,微微苦笑,抹了一把自己臉上的傷痕,於是發現……他們的行為,是真的閒的無聊!明知不可能,明知此番並無意義,卻還是想打,他們大抵也是瘋了。
苦笑之下,便也各自收斂了眸光,看著那間燈火通明的屋子。似看著那邊,心裡就能不那麼痛。
這會兒,楚七七依舊在裡面慘叫,而且澹臺凰聽著,竟有點不好的預感,並隱約覺得,她比娜琪雅那一次叫得更慘。這一場等待,令人心焦,也十分漫長。等了一個多時辰,已經到了下半夜,卻還沒什麼進展。
很半晌之後,穩婆從裡面跑出來,一張臉上滿是心焦,開口道:“不好了,難產了!那孩子逆著的,這……”
說到這裡,穩婆也似變得六神無主起來,那是給公主接生,出了任何事,她的小命都懸乎!
這話一出,不僅僅上官子風險些崩潰,澹臺凰也站了起來,這一下還踩了君驚瀾的腳!但兩人都似渾然未覺,太子爺在擔心她生產之日怎麼辦,澹臺凰則在擔心楚七七!在現代生個孩子,並不是什麼了不得的事情,實在不行可以剖腹產,但是在古代,難產是可以要人命的!
上官謹睿一見上官子風的模樣,當即冷喝一聲,看著那穩婆道:“不要慌,說清楚到底怎麼回事!”
穩婆被他一吼,這才找回了神智,哆嗦著道:“這,這情況很不好,一個說不準,就會……老身,老身是出來問問,若是真到了那一步,是保大人還是保孩子!”
這話一出,就連楚長歌唇邊的笑意都僵住了!楚家皇室三兄弟,全部偏頭看向上官子風……
上官子風沒注意到他們,也沒有任何猶豫,當即便開口:“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