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龍蛋般大的鮫人泣珠取下,遞給睜大眼看著我手中之物的花荼蘼。
見她只是呆看著,我笑出了聲:“傻姑娘,還不接下!”
她將那顆鮫人泣珠接過,痴痴地看著我,似要把我的樣子刻入心底般。
若相離,則相忘。這樣,大家都不會覺得痛苦。
只是,為何指尖這般顫抖。
那些在龍宮的無聊的日子裡,是誰撇下天庭的繁雜的事物,只為了我對著脖頸裡的那顆珠子說了聲無聊。
我在冬日逃出水晶宮,是誰第一個先找到了我,掀開自己的衣服將我冰冷的手足捂在他□的肌膚上。
是誰總是尋些我喜愛的在他眼中是古怪的玩意,然後放在我臥室裡,看著我彎著眼眉咯咯的笑。
是誰在我做了禍事之後,第一個趕至水晶宮,在大動肝火的父皇面前求情使我免於責罰。
是誰在我被魔神俘後,不顧天劫將至的危險將我救出,卻還不讓我知情!
洛洛洛洛洛洛,是誰沒事喜歡這樣一遍一遍的呼喚著這個名字。
你知道我不喜歡東海水晶宮這個牢籠,撒下天庭之事,一次又一次帶我出去。
你喜歡十指緊握著我的手,以免在人來人往的集市中擠散。
你知道我喜歡吃隆泰華的菜。
你……
我的心裡藤蔓在生根,他們沒完沒了的在我心底生長,心底有什麼東西砰然裂開,細細碎碎,然後是鋪天蓋的絕望。
某個瞬間。終難自洽。
我抬起頭,不期然間迎上一雙冷絕晦黑的雙瞳,那目光在我臉上來回梭巡,薄唇緊抿,眉毛擰成了個死結。
眼前衣袖飄動,抬眼他在我眼前瞳孔森寒而帶著怒意,在眾位仙家的吸氣聲中埋首攥住了我的雙唇,或淺嘗輒止或深入掃蕩,眼看又要缺氧窒息斷氣了,他才放開了我。
摟著我的魔神淵寒潭深的目光掃向全場,眾仙家生生打了個冷戰,更有甚者,腿一軟,生生跌坐在白玉石上。
他當著一眾仙家的面摟我在懷,突然間豪放的狂笑三聲,我被他嚇了一跳,卻見他冷冷看了妖氣繚繞的東邊一眼,那種眼神瀰漫鷙酷,冰冷殘酷浩浩蕩蕩的血腥殺氣瀰漫全身,我還是首次見他散發出如此氣息。
只見東邊的妖氣漸漸變少,直至銷聲匿跡。
我看著他,想著這才是真正的魔神吧,可憐我這次落在他手中不知會變成什麼模樣。
可嘆周圍除了花花,竟無一人前來助我。
可笑的是在這些自以為自命不凡的九重天上,此刻靜若寒蟬。
他從鼻子裡嗤笑了聲,隨後摟著我,便要踏黑焰而走。
突然間,九天之上,那雷電的轟鳴聲卻越來越近,眾仙紛紛向西邊看去。
那個原先清逸俊朗的人物,如今一身血汙,站在一塊看不清顏色的,灰不溜秋的雲團上面,一點一點地向這裡移動,他頭頂上聚著一個灰色的漩渦,懸在他的頭頂上,一道響雷,夾雜著一個慘白的亮光轟然劈下,我慘白了臉,看著他同樣蒼白的近乎透明的臉,那一刻我幾乎覺得那個從小伴我身邊逗我取樂的人就要成為虛無。
我呆呆看著他,最終狠了狠心,對著身旁那個鐵青了臉的人輕輕說道:“走罷!”
走吧,走吧,走吧……
身後一聲咆哮響徹九重天,這聲帶著憤怒,痛苦,悲哀的咆哮,像一條條蛇啃噬我的心臟。
固執的傻瓜……
伊人兩行淚斷腸。
僅此而已!
就這樣罷,就這樣罷!
就這樣…罷……
作者有話要說:
驚風亂颭芙蓉水(一)
紫黑色的衣袍與頭髮在空中飄揚,神情冷漠,眉頭深蹙,只是那死死箍著我的手洩露了他此時的混亂的心情,我手臂的骨頭疼痛斷碎欲裂,我緊咬銀牙,幾乎快要咬碎,但絕不求饒。
一股肅殺之氣撲面而來,我看向他,他對著我一聲冷笑,我突然想起了那日在彼岸花叢中在他身下婉轉吟唱的蕩樣,惱怒間,面紅耳赤,直想摔了他的手騰雲回水晶宮。
他似乎了我之意,那雙鐵手緊了緊,我“呼——”的一聲疼痛出聲,他見此,稍微稍微鬆了鬆手,卻還是不給我脫身的機會。
我冷笑,即便鬆了我的手我又能如何,身後是一大堆的魔兵魔將,眼前又有這魔神攔著,即便我法力有如二哥般強,我也逃不出去猶如銅牆鐵壁般的包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