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空白一片。片刻後,又深吸了口冷氣,聯想著剛才這黑袍者說的話加之這賢宗二重天的印跡,使的古若軒不由的聯想起一個人——乾雲埠大當家。
那黑袍者冷冷的盯著古若軒半晌,忽的冷哼了一聲,終於開口打破了這恐怖的死寂。“你知道我是誰嗎?”
“乾雲埠大當家?”古若軒試探著證實自己的猜測是否正確。
“呵呵,小子。看來能滅掉我二當家的果然是不一般啊,對,我就是錢無惜,乾雲埠大當家。”錢無惜說的每句話似乎都咬緊了牙關,話語的速度很慢,但句句都透著一股狠勁,那雙陰冷的眼睛一動不動地盯著古若軒。
古若軒已經猜到了這身前之人的身份,但當錢無惜自己說出了名號後,古若軒的身體還是不由地打起了個寒顫。那差點把自己殺死的二當家正是奉眼前這錢無惜之令來取的赤血玄晶的,但結果卻被自己稀裡糊塗的給毀掉了。然後就在剛剛自己又是親手殺死了這二當家,這麼說來,這大當家的又豈會放過自己呢,一想到這裡古若軒深感絕望,左眼皮不住的狂跳著,讓這本來就有些絕望的古若軒更加的煩亂。
藉著這明媚的陽光,古若軒再次仔細的打量了一下眼前的錢無惜。只看到面前這修士滿頭白髮,雙眼深陷,更似象將死之人,眼眶下方的顎骨扎眼的向外刺出,兩腮深深的凹陷了下去,與那肥胖的二當家正好是相反的形象,如果這二人同時站在面前,那第一次見過這二人的人,一定會錯把錢無惜當作二當家,但事實就是這個乾瘦的老修士就是大當家。
此時的錢無惜正冷冷的瞅著地上的古若軒,嘴中冷冷的繼續說道:“我早就料到,當老二看到那赤血玄晶,一定會起私念的。果不其然啊,只是讓我沒想到的是,他會被你個道宗二重天的小修士給滅掉。不過也好,這也省了我動手了,這麼說來我還要謝你了。”
“呵呵老先生不用客氣,要是沒事,那小子我先走了。”古若軒臉上浮起一陣哭笑,努力的想起身,但身子還是不聽使喚,動彈不得。
那一旁的錢無惜一臉的不屑:“哼,這麼急,就算我不跟你計較你打死我乾雲埠二當家的事,但你把那赤血玄晶給毀了總該給我個交代吧。”錢無惜越說越氣,當說到赤血玄晶時,差點爆發,這可是一筆驚天的財富,卻被這個無知的小子不知用什麼法子給毀掉了,錢無惜恨不得一把掌將其拍碎,但他還是想從古若軒那裡得到一線赤血玄晶去向的線索。
“我真的不知道,也許你剛才都已經看到了,我們剛才都被這赤血玄晶的異彩震住了,可不知道怎麼回事,這玄晶的異彩一下子就沒了。”古若軒當然不可能提那異彩衝進了自己的戒指,因為他自己到現在也沒弄明白這其中到底是怎麼回事。不過事已至此,自己是死是生已經不由自己了,所以跟錢無惜搭起腔來卻異常的自若起來。
錢無惜沉默了片刻,渾濁的眼神左右的打量著古若軒的周身,最後那陰冷的眼神落在了古若軒的那青寶石戒指之上。一隻乾枯的如瘦爪般的手,向青寶石戒指伸去,一把抓住了那枚戒指,用力的從手指上拽了下來。古若軒的指節上頓時被扯下一層皮來,疼的古若軒苦裂著嘴唇:“我靠個妹的。”嘴中謾罵著。雖然古若軒一直只把這青寶石戒指當作自己的一個幸運物而已,但怎麼說這戒指也是一直陪伴著自己走過了許多的兇險,結果都是死裡逃生,古若軒對這戒指隱約間已經有了些情感上的依賴。所以在這生死的關頭,古若軒還是有種想以命相搏奪回那戒指的衝動,但在錢無惜那恐怖陰冷的氣息下,古若軒還是忍住了心中的怒氣,但身體上還是有絲絲的殺氣迴盪。
錢無惜微微皺了下白眉,輕佻的瞅了眼地上的古若軒,左手緊緊攥起了拳頭,一股駭人的威壓從天而降。一道冷冷的聲音再次迴盪在古若軒的耳際:“你可以走了,這戒指和那古銅鼎就當作是對我的賠償吧。好啦,老夫就送你一程吧。”當錢無惜重重的說出最後一句話的時候,右手一揚,一根幽黑的發著冥氣的法杖突現於手上,一股強悍的氣息迴盪在錢無惜的左右,周身的虛空頓時瀰漫著濃重的殺身之氣。
古若軒隨即覺的自己如同身陷冰窟之中,本來和煦的陽光已經被酷寒遮擋,溫暖遠離這片大地,死冥正在無限的靠近。古若軒心中不由的一顫,此時的他已經沒有任何的反抗的力氣了,極不情願的緩緩閉上了雙眸,等待著死神的審判。
象錢無惜這種人,同情心向來就是不值分文。猛的揚起了法杖直指蒼穹,左手橫著向外揮動,一臉的寒霜,嘴中輕喝了一聲:“冰龍嘯。”同時眼神中流露出一縷戲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