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是想微服先訪一訪……唉,不提也罷。”巡務御史一般要遊走在兩三個州之間,巡察政務、財務、防務等,三年內每個州至少會攤上六名御史光臨。這些御史官職低,也就八品,權力可高可低,單看做人水平了。
王御史抬頭望著我:“秦大人,正白日裡,為何不見你身著官服?”
那個穿起來不舒服啊……
“是這樣的,鄙人身材特殊,離京時候去得急,只趕得上制了一套官服,替換不便。所以只在升堂時穿著。”我解釋道,“官服豈敢私制,一旦替換的送到,必然是按律穿戴絕不怠慢。”
“有那麼急嗎?”他對我的答案不怎麼滿意。
“是啊,臘月時前任齊知縣猝亡,吏部匆忙點了賦閒的鄙人補缺,所以就這樣了。”
“哦……”
王御史皺眉想著什麼,突然又問:“你說你姓秦,又是從京裡直接派遣來補缺的?”
“嗯,大人,有何不妥?”
“莫非你單名一個斯,御賜晏字?”
喲,我這麼有名啊?
我不由得飄了起來,作揖道:“慚愧慚愧,在下正是!想不到王大人是如此博聞廣識啊!”
“哪裡!”王御史冷然撇嘴,“下官王郊,曾與秦大人同是曹少師門下呢!”
王郊?
好熟悉的名字……
第一百三十九節 不結實的天網恢恢
啊!
他不就是被我從京城欺負跑(誤)的那個御史嗎?
好吧,也不能算是我欺負他,是他首先對曹先生不敬,然後我背地裡慫恿東宮來壓他,再聯合陳和等人一起孤立排擠……最後王郊只好自己請調,淚奔到京外去了。
那是他自己承受力差對吧?
話說回來,以前不是隻混了個臉熟,就是光看見名字,我這是第一次把他的名字跟長相聯絡起來。
早知道是這麼個年輕氣弱的倒黴才子,我還不一定整他呢!就算把那個社交障礙的陳和丟出京城,他八成也活得比王郊自在。
不過現在頭大的不是王郊有多可憐,是如果他知道就是我害的他,我會有多可憐。
清清嗓子,我對他說:“啊(這聲很假)?實在過意不去,晚生拜在曹少師門下也就近兩年的事,不知王大人是元啟多少年入仕的?”
我裝傻了。
“十九年。”王郊回答,“得曹少師賞識,舉薦為吏。”
“喔,那真要稱一聲前輩了,還請前輩多多指點照顧!”
“哪裡哪裡,秦大人言重……”
王郊樂了,伸手扶我,踏足卻踩到了剛戳破的血泡上,頓時慘叫一聲又跌回被子裡。
“唉,前輩請先休息。^^… ^^”看樣子他不知道就是我設局害他,很好!
我從房間裡出來,立刻找到張緹:“去年的賬簿怎樣處理的?”
“……查出來不妥以後,把李縣丞的主冊單獨放置,齊知縣師爺制的細賬全都儲存得很好。”張緹納悶道。“莫非御史大人要看?”
“有備無患。”
張緹笑道:“放心,有沒有問題,往往是憑經驗斷定。一般讀書人都不太會看賬地!”比如說我吧,看著賬本也暈。
擺擺手,我說:“你錯了,我的意思是。你把有問題的地方標註一下,最好列個詳表。”
“啊?”張緹詫異。
“這正是撇個一乾二淨的時候。”
要是過了這第一次的巡察,再被發現。要說跟我們完全沒關係,那就鬼都不會信了。
張緹堅決不同意:“秦小弟!你忘記咱們吃了李縣丞多少好處?”
呵,吃他的好處,不等於就不能翻臉啊?所謂黑吃黑麼……不,誰黑來著,我拿錢是派正當用場地。
我說:“除了你直接從他那裡訛到的錢,其它共同拿到的好處,不是都退還了麼?”
張緹想了想,問:“秦小弟決心已定?”
“定下多日了。…”
他遲疑地轉過頭。這才照實道:“張某會不會有麻煩?”哈哈哈,你也知道做賊心虛啊?
“不會,我保你無事!李縣丞樹要倒,你先跟猢猻通個氣,沒事地!”我安撫道。
他的作用正是在此時體現,為了把鄉紳的依附習慣從李縣丞身上轉移到我們這邊,看我家師爺被養得多肥啊!(真想宰了過年。)
“秦小弟,你笑得好陰險……”張緹拭汗。“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