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去,還在廊道中,已嗅到一種不同與平常的氣息。姐夫見了我們,已立刻迎了上來,看著姐姐輕點了下頭,示意她安心。
狼族的十幾人全都將目光盯在了姐姐身上,姐夫見了,閃身擋在前面,一雙銳利的眸子掃視了過去,那些人才收回了視線。
父親正坐在大廳之上,瞥了一眼眾人,才看向狼王:“拂音已經出來了,晉介兄有什麼要問的?”
狼王笑了笑,雖然是坐著,但是氣勢卻很是威嚴:“只是來接自家兒媳回去罷了。”
“十四個人接一個人,也真是勞駕了。”父親飲了一口茶,才繼續說道,“明日赤牙和拂音就要去東海,從這裡去海門也快些,何必再回去。”
狼王說道:“拂音已懷有身孕,老夫思來想去,覺得他們兩人去東海無人照顧,實在不放心,不如就留在南海安心養胎,日後生了孩子,再去遊玩也不遲。”
姐姐的臉色又變了,微微抬頭看著狼王。
姐夫開口道:“東海向來太平,以往過去,也都沒有險惡的事發生。”
狼王瞥了一眼他,說道:“你們兩人是非出海不可了?”
姐夫頓了頓,點頭道:“明日就走。”
狼王不知為何笑了笑,再出聲時卻滿是冷意:“既然如此,那我也只能明說了。”他又向父親說道,“萬閣兄,得罪了。”他慢慢起了身,說道,“老夫昨日收到密報,拂音腹中的孩兒,並非我狼族後裔。”
話一出,姐姐的腳下已不穩,幾乎要軟了下去。姐夫伸手攬著她,把她的身子藏在寬大的披風裡,我站在姐姐旁邊,還能感覺得到她在顫抖。
父親的臉色也已經變得鐵青,盯著狼王說道:“腹中孩兒是誰的,做丈夫的最清楚。難道赤牙會不知道?”
狼王的目光如炬,沒有半分閃避:“赤牙是我的兒子,我瞭解他。他喜歡的東西,即便滿是瑕疵,他也不會嫌惡半分。既然有這種傳聞,為了避免兩族不合,不如留在南海,直到孩子出世。若她心中真的無鬼,這種要求也並不過分。”
父親看著他,放在椅子扶手上的手,已是青筋暴起,聲音卻還是平緩的:“這樣的話,跟□無兩樣。不但侮辱了拂音,也侮辱了我們狐族。”
狼王默了半晌,緩緩道:“我們狼族,已不是當年的狼族。”
話音剛落,大廳裡的氣氛便更緊張了,大有箭拔弩張的危險之意。我有些緊張的微微挪前一步,擋住了姐姐。
大廳外的族人雖然還在各自做著手上的事,但是眼睛卻是一直看向這邊。
“留下也無妨。”
姐姐天籟般的聲音迴響在這大廳中,所有人都望向了她,狼王眼中半是疑惑半是驚訝,也盯著她。
姐姐身子還在赤牙披風中,只見她啟齒道:“按照公公的說法,我只要留在南海便可;按照父親大人的意思,我只要不像是被□就行了。拂音想,我可以不離開南海,但是住在狐族家中,是否可以?”
狼王和父親默了良久,這樣聽來,已經是最好的辦法。我心裡卻仍是不安,那這樣看來,姐姐又沒有辦法離開南海了,她不害怕自己生下的孩子到底是什麼了嗎?再看姐夫時,眉頭也是緊鎖著。
“好。”狼王本來肅穆的臉,忽然展開笑意,好似剛才根本就沒有任何不愉快般,“拂音果然是個懂事的孩子。”他朗聲笑著,大廳內的緊張感似乎也消失了。
等他們一行人離開時,我才發現自己的腳也有些軟了。再一看姐姐,臉色慘白,靠在姐夫身上也已經沒有了說話的力氣。
姐夫送姐姐回了房,再出來時,神色仍很凝重。我送他到狐族大門,臨走前,他默了半晌,說道:“這幾日不要離開你姐姐半寸之遠。”
我好似明白他在擔心什麼,但是想著又不像他的為人,還是點頭道:“姐姐既然答應了不會離開,就不會私自逃走的。”
姐夫搖搖頭:“我不是擔心這個。”他似乎也想了許久,卻又好像不太肯定,最後說道,“今天父親甚為不滿,我需要先回去一趟,免得又帶上族裡的人一起過來。等父親疑惑少了些,我就立刻過來。記得照顧好你姐姐。”
我點點頭:“嗯。”
姐夫那麼慎重交代了我,我也有些擔心,因此這幾天只有在族門關上後,我才會回到自己房裡。一聽到族門開的聲音,便立刻去姐姐房裡。有時候她還沒有醒,我便坐在門前等。
這日剛聽見族門開啟的聲音,我就忍著寒冷起了床,剛推開門,就被眼前雪白的景緻給驚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