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情急,屠蘇拔劍,千觴擲出竹酒筒以及蘭生以獅吼功影響方如馨行動皆在一瞬,待冷靜下來,蘭生才覺後悔,無論如何,他也不該對大姐動手啊!
少恭睜開雙目,忽地一拂袖,洶湧靈力如潮水般向屠蘇襲去。
屠蘇並未意外,閃身躲過,隨即欺身上前,握住那人雙手,阻止他繼續攻擊。
這一下倒是出乎蘭生意料之外,“歐陽少恭,你做什麼?”
“自然是殺他。”
屠蘇握緊那雙手,不管少恭之語,只沉聲問道:“……還有多久?”
“……”少恭不由沉默。
“啥?他剛才救你,你現在就可以絲毫不顧,太無情了吧?哼!果然是……”蘭生說說責罵,但語氣比之在橋上之時,明顯弱了許多。
“四月,恩公我來說,還有四個月!”千觴見少恭不語,直接道。
“少俠放心,這四月之內,在下定能讓你死於非命~”少恭見千觴已經說明,便眯眼笑道,只是話語之中並未絲毫笑意。
“……也請先生放心,屠蘇定不會讓先生獨行。”
少恭怔住,原本一直施力欲要掙脫的雙手頓時洩了力道。屠蘇再次用力,盯著那人雙目,四目相接,俱都看出對方心意已決。
蘭生聽得稀裡糊塗,“什麼四個月?”
“這都不懂?就是說少恭還有四個月可活,所以你們報不報仇都沒啥意義。”千觴抱胸而立,沒好氣的解釋道。
蘭生忍不住握緊了拳頭,心情頓時十分複雜。他適才便慢了屠蘇、千觴半分,便是因為心中掙扎。
方如馨仍是看著蘭生,沒有放過他一絲一毫的動作。
蘭生被方如馨盯得渾身冒冷汗,不由打了個哈哈,乾笑道:“大姐,你老看著我做啥?莫非我臉上冒出一朵花了?”一邊說著,一邊還煞有其事的摸摸臉,只心虛的很,眼睛斜斜看著地上,半點也不敢放到方如馨身上。
方如馨心裡嘆氣,將彎刀歸鞘,砸到蘭生懷中,看他手忙腳亂的抱住,這才沒好氣的道:“你那點心思,大姐我看的一清二楚!行了,二妹的事情……到此為止,我不想,再讓活著的親人難過了……”
幽幽一嘆,方如馨邁步,就要離去。
“且慢!”屠蘇仍是握緊少恭的手不放,見方如馨要離開,忽地開口道。
方如馨回頭,疑惑看向屠蘇,屠蘇看了少恭一眼,沉聲道:“方家大姐可否允許屠蘇與歐陽先生前往祭拜一番?”
少恭默然,旋即點頭贊同:“少俠所言甚是,不知大姐之意如何?”
方如馨複雜的看了屠蘇一眼,若有所思的目光在少恭身上打了個旋又回到屠蘇身上,“你倒是有心,即是如此,便隨我來吧。”
屠蘇終於放開少恭的手,卻轉而拉著他。
少恭見狀,便催動軟鞭,將不遠處的往生花捲了過來,抱在懷中。側首看了千觴一眼,少恭一言不發,終又扭過頭去,和屠蘇跟上方如馨。
千觴摸了摸下巴,暗自苦笑。
蘭生垂首立在原地,腦海中全是方如馨說的話,連三人離去都未發現,良久才喃喃道:“我就是個平凡人,平凡的連二姐的仇都沒勇氣報……我不想……不想讓少恭死,想大家都好好活著,一起開開心心的不好嗎?”
“好啊!怎麼不好?你這種平凡,不知道有多少人羨慕還羨慕不來呢?有什麼好糾結的!你大姐和少恭、恩公他們都走遠了,還不快跟上?”
被突然響起的聲音嚇了一跳,蘭生抬頭,千觴正撿起地上的竹酒筒,他直起身子,雙手用力伸展,誇張的伸了個懶腰,懶洋洋眯眼看著蘭生,又道:“看什麼看?快走啊!反應這麼遲鈍,行走江湖的話早就死了幾百次了~”
“你說什麼?你這個臭酒鬼、爛賭鬼!當初一起的時候除了酒酒酒、賭賭賭,你還能幹什麼?花錢這麼厲害,要不是我看著的話,你早就餓死了!”蘭生終於回過神來,毫不客氣的反駁道。
“我的錢那是妹子給的,和你有什麼關係?”
“你說什麼?那你野外吃的東西,怎麼不吃晴雪做的?!”
“呃……這個……”
“沒話說了吧?哼,快點走吧,磨磨蹭蹭的幹什麼!”
“喂喂喂,到底是誰磨蹭啊?要不是我好心提醒你,你說不定還得發呆到明天。”
“……”
蘭生的忽地沉默下來,千觴習慣了他的聒噪,這一下安靜起來頓時覺得渾身不舒服,半天才憋出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