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大小姐,她對我們沒敵意,怎麼會再來的?說不定她是路經這裡,無意中給我們瞧見了,而我們又偏偏好奇地去追尋她,她不想見我們,只好用這種辦法叫我們別去糾纏她。大小姐,董少俠說的是,我們快回去吧,要不,你姑姑會真的出動來尋找我們。”
這樣,韋媽媽與董子寧分手,帶著小魔女趕回市鎮。
董子寧口到巖洞裡,對著幽幽的孤燈,哪裡睡得著。這一天的經歷,自己被趕出玄武派,小魔女對自己的深情關懷,以及剛才那個在山峰月下的神秘人影,一齊湧上了他的心頭,快到黎明時,他才吹熄了燈,合上眼睛,閉目養神。過了一會,他又爬起來,步出洞外。
這時,天色漸漸黎明,山巒依稀可辨,晨霧輕湧,草木含露。山野清晨的空氣格外的新鮮。董子寧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又徐徐撥出,頓時感到精神大增,一天一夜的疲勞完全消失。他步上昨夜登過的山峰,打算在山峰上練練功,可是他剛登上山頂,在輕紗似的雲霧下,一位青衣姑娘面向東方,盤坐在一塊岩石上面,閉目運氣,吐納練內功,遠望去,恍如雲中仙女一般。董子寧異常地驚訝,這是誰呢?難道是小魔女的姑姑,來到這山峰上練功了?他不敢走過去。他知道一個人在運氣練功時,千萬不能驚動,一驚動,氣息一時不順,走入三焦,就會造成終身殘廢。
董子寧屏息靜氣地站著,注視那青灰姑娘的背影。漸漸地,那姑娘頭頂凝聚成一團白氣,緩緩上升,董子寧更是駭然,這是一種最上乘的內功,就是自己的師父、師母,也練不到如此境地,怪不得她武功如此超群絕倫了,峨嵋派的寶虛道長,只在十招之內便慘敗,以至自斷經脈而亡。
好一會,那姑娘頭頂上的白氣漸漸收斂,最後完全消失,這說明已練完了。姑娘輕盈地站了起來,回過頭來向董子寧招呼:“你過來一下。”
董子寧一看,又是愕然,那姑娘根本不是小魔女的姑姑,比小魔女的姑姑年紀輕多了,和小魔女年紀相仿,頂多大一兩歲,另有一種說不出的風采神韻。小魔女天真而帶稚氣,她卻莊重得多了,眉宇間含有一股冷氣,叫人不敢正視、可以這麼說,這是一位豔如桃李,冷若冰霜不可侵犯的少女。董子寧見那少女招呼自己過去,不敢不走過去,朝她一揖說:“在下不知小姐在此練功,險些驚動小姐,請小姐原諒。”
那姑娘淡然一笑說:“就是你驚動了也沒關係。”
董子寧又是一怔,哪有正在練功的人不怕人驚動的呢?他帶著迷惘的神態望著那青衣姑娘。
姑娘知他的疑問,笑笑說:“我練的是獨門內功,不同中原,我練內功完全可以收放自如,不怕人驚動。”姑娘注視董子寧一會兒,說:“我好像在回雁峰下涼亭前見過你。”
董子寧一時茫然:“小姐見過在下?”
“當時你為了那兩個孩子……”董子寧猛然想起,驚訝地問:“小姐就是那馬背上的人?”
姑娘點點頭說:“當時馬奔急速,不得不得罪你了!”
“不,當時在下魯莽,不知小姐騎術竟這樣的高超。”
姑娘微笑一下,又問:“昨夜與你同上山峰的兩位是何人?”
董子寧又驚訝地問:“小姐就是昨夜山峰月下之人?”
姑娘點點頭:“昨夜不知你們來意,一時得罪了,請原諒。”
董子寧一想到昨夜暗器發來的情景,仍感到心有餘悸。他怎麼也想不到發射暗器的人,就是眼前這位神態飄逸的莊重少女,年紀比自己小,而武功竟達到了出類拔萃,叫人難以想象的地步。她可以與怪老人、天山怪俠、嶺南雙劍、小魔女的姑姑等人並駕齊驅了。不由肅然起敬,深深一揖:“不敢,不敢,都是我們不該驚擾了小姐,才致使小姐不得不出手,幸而小姐手下留情,不然我早喪生了。”
姑娘一聽董子寧這一番話,不禁以一種異樣的目光打量著他,感到他完全不是那種圓滑世故、言辭敷衍的人,語言完全出自內心的真誠,暗暗地點頭,問:“你是不是被玄武派驅趕出教門的董子寧?”
董子寧大驚:“正是在下。”
“那麼說,那兩位必然是碧雲峰的人了!”
董子寧更是驚疑,他感到這位武功不可思議的姑娘,渾身有一種神秘感,更不知道她對碧雲峰人抱何種態度。只是聽到她只叫碧雲峰,而不稱邪教,才略略放心。便問:“小姐何以知道她們是碧雲峰的人?”
“我知道中原武林人士有這麼一種習性,凡是被驅除教門的人,一些有名望的高手便不屑與這人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