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開始往裡面走去,可是越往前走就越發現,這棵樹的內部完全脫離了我們對於植物的概念,因為這它的內部就是一個獨立的世界。
這是真正的植物的海洋,沒有泥土,沒有石塊,所有的植物都是從神樹的內部生長出來,青松、紅樺、紫杉、山花雜生其間。禿立在樹群中的冷杉,以及樟子松、紅皮雲杉、白樺都顯得尤為矚目,那些完全是兩種地區才會生長出來的植物,就像是白人女性懷孕了,生下了一白一黑的雙胞胎。
拔地而起的竹筍,沙漠中才能看到的仙人球與蘆薈在這裡競相生長,古老的樹木上披滿了苔蘚與真菌,野生靈芝與何首烏隨處可見。被茂密的樹葉壓彎的柳枝搭起了自然形成的過道,過道里中有各種各樣的落葉,樹幹交錯,枝葉層層相疊。
我們一邊踩著厚厚的植物,一邊往前行去,陳夢與由依彎下來儘可能的採集這其中的藥材植物,那都是集天地靈氣所生產出來的大自然的瑰寶,是無上的補品啊!
林翔一邊看著手臂粗細的何首烏與人參,一邊說道:“哇哇哇!你看著何首烏,人形的啊!我告訴你們,這東西可是大補,有古籍記載,它主補五臟,安精神,定魂魄,壯陽氣,夜御十女搶不到,菊花百戰色仍紅。”
我:“......。”
戴健:“.......。”
由依呸道“流氓,真他媽的不要臉。”
戴健看著林翔,又指了指我說:“你看,這長的醜啊,他才能叫流氓。林翔長的帥,那就叫情調。”
我:“......。”
此時我還是一身的屍液,頭上像是填滿了屎的茅坑,我一時間竟無從反駁。
陳夢笑著拍了拍由依肩膀上的鳥屎:“妹妹,都學壞了,都學會罵人了。”
“鳥屎?”由依瞪著眼睛。
抬起頭,忽然看見神樹中空的樹幹中一群飛鳥飛了過來,那些鳥拖著長長的尾翼,手電的光照下像是彩虹一樣。
始祖鳥?飛翔的鵝?我們看到了光線中各種各樣的鳥類。
“當心!”戴健提醒我,卻沒有撲過來,反而是一腳。
接著一隻巨大的昆蟲從我的頭頂飛速掠過。
“蜻蜓?”我吃驚道,那蜻蜓的體積像是一隻海鷗,翼展長到令人吃驚的地步,它低空滑翔,收攏雙翅,停在了林間,一雙人頭大的眼睛盯著我們看。
我趕緊把手電的光線移開,現在隨著我們的深入,這片古老而神秘的地區開始活動起來。
“這棵樹也不知道在地球上存在了幾億年,那些誤入其中的生物逐漸的已經在這裡傳宗接代了。”陳夢說:“在這上億的年間,可能有人類誤入此地,才漸漸的把關於樹的訊息洩露了出去。”
“地球上?”我笑了笑:“這真的是地球上嗎?再我看來這只是一個獨立出來的空間罷了。”
由依附和道:“沒錯,這應該是屬於一個獨立的空間,它不屬於地球上的任何一個角落,甚至還有可能這裡就是世界的中心,在這裡有著你可能多到數不清的時空蟲洞,世界各地的人都有可能來到這裡,只不過真正能活著出去的所剩無幾。”
我蹲下來,看著腳下的這具屍體,沉默了下來。
這裡的時間流動不同於其他地方,我們無法斷定這個人的死亡時間。只是看見這個傢伙的腦袋被啄出了一個洞,腦漿流了一地,臉長什麼樣子已經完全看不清楚了。他背上揹著一個揹包,揹包上掛著一個金屬的徽章,那是一個灰色的人,人只有上半身,穿著一件類似於福爾摩斯的斗篷,他一手扯著斗篷拉在面部處,一手縮在衣物中,而那個人的下半身卻是虛空的一片沒有腿也沒有腰,只有一片古蹟一般的廢墟,廢墟像是一片城池,城池上面寫著三個英文字母“P·C·W”
“揹包是現役美軍陸戰隊使用的ILBE。”戴健說。
我看了他一眼:“什麼叫現役?”
“10年的時候。”
“你一個落伍的老古板,沒事別扯什麼現代,現役。就你那鬼樣還分得清什麼是流氓?什麼是情調?”
戴健白了我一眼繼續說道:“是Arcteryx設計,由美國的著名軍品生產商Propper製造的。”
“美軍?”我大呼驚訝。
“應該不是官方的軍隊,而是僱傭兵,這個人的裝備很齊全,主包、攻擊包和水包都有,光是揹包價格就是600·······美金。”
我心想怎麼還有僱傭兵插手到這方面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