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的營帳內,卻是聚攏著一批了不得的人物。
說是了不得,其實也沒什麼值得炫耀的,只不過在這反王軍大營內有些影響罷了。
一個鬍子拉碴,臉有些黑,似有幾分黑旋風李逵模樣的黑大漢將手中竹筒中的烈酒一飲而盡,用袖子擦拭了一下嘴角,大大咧咧的道:“還有什麼可考慮的,眼看著那襄陽反王掛了,襄陽城都丟了,在繼續耗下去,等著楚州大軍上來,大家都要被當成反賊給抓了,陰謀叛亂,意圖造反,那可是誅九族的大罪,我老黑,大道理不懂,當初被拉來當兵,也是為圖一條活路,現在不反正,還要等到啥時候”
“哪有那麼簡單”比起黑大漢,這說話的中年卻是有三分儒雅之分:“帝國真要清算,管你是不是真心造反,如今這局勢,咱們這些人的腦袋可都是軍功,投降,搞不好,直接掉了腦袋如果真那樣,咱們可就是伸著腦袋給人砍。”
“要不,帶著人咱們去附近山上躲躲,實在不行,就散了,裝難民,只要咱們嘴巴嚴實,誰知道咱當過反軍”黑大漢雖說五大三粗,但是腦袋頗為好使,一轉眼就又有了主意。
“去山上,那叫落草,咱們本來就洗不清了,還去當草寇,那更是自找死路,早晚要被剿的,至於裝難民,一兩個人好說,十幾,幾十個人也沒事,但咱們總的為手下弟兄們想想吧,而且真要出一兩個告密換出路的,照樣全完蛋”
“你這白臉書生怎麼處處跟我老黑對著幹,這樣不行,那樣不行,那你說說要怎麼辦今個你要是沒個主意,可別怪我老黑拳頭管飽”
“行了,劉黑子,把你拳頭收起來,今個將在座的叫過來,就是要商量個法子,咱們眼下的情況大家都瞭解了,河對岸就是狂蟒軍團的,襄陽周邊,橙陽郡那邊都已經被楚州軍攻佔了,咱們北面就是天河,沒船根本過不去,就算過去了,也沒個出路,那邊打的比咱們這邊還兇”
“往南,聽說南面交城那邊楚州三個師團輪番上陣,估計也守不住幾天了,咱們如今已是四面圍城,出路?”兩人上首位置還坐著一人,卻是一個五旬的老者,這老者曾在三大軍團當過兵,升到過副營尉之職,可以說是普通戰士升遷的極限,雖已年過五旬,但老者的身子骨不比二十來歲的青壯差。
“錢老,你說咋辦,咱就咋辦”黑大漢說道,這老者顯然在反王軍裡頗有威望,而黑大漢也是聰明,知道自己沒什麼好法子,索性將決定權交給別人。
“錢老,您有什麼好法子,說來聽聽,我們這些人也就是有把子蠻力,這事讓我們想,真想不出個啥來”一個看上去老實巴交的農漢,說道。
“是啊,錢老,你說說,只要差不離,我們張村四十來號保證按您說的來”
其他人也紛紛點頭,半晌,錢老兵這才開口,說道:“既然大家這麼看得起我老漢,我就說一說,這反軍中是不能呆了,咱們這出路,只有一條,就是心齊,將力量聚起來,我們在好歹也有兩萬五六千人,只要我們握成一個拳頭,想打我們的主意就沒那麼容易”
“對,咱們兩萬多人,就算對方真要拿我們的腦袋,也得掂量掂量”
“就是這個理,這河岸對岸的狂蟒軍團現在巴不得要我們的腦袋建功,所以咱們不能投對面去,南面的那些兵馬也都是一個德性,剩下的就是這個前來招降咱們的平安侯了,不過對這個平安侯我瞭解不多,只知道對方才二十出頭,就當上了侯爺,背後更有國公爺當靠山”
“如果對方真打算兌現他說的,倒是不錯的出路,但這人……”老者沒有說下去,二十歲,在老者眼裡,就是一個乳臭未乾的毛小子,將兩萬多人的性命搭在對方身上,這心裡就感覺不落底。
在座的人大多都是普通百姓,或者大戶人家的護院,家僕,見識有限,但是他們自有他們的思維方式,那就是將性命託付給一個二十歲的小子,不靠譜,否則他們也不用在這糾結了。
“錢老,說句不中聽的啊,咱們現在好像都是刀架脖子上了,伸頭一刀,縮頭一刀,考慮再多,又能咋樣,如果信不過他,那就開出條件來,他能辦得到,咱們就降他,辦不到,咱們大不了拼一把,當草寇就草寇,那鄱陽海里的水匪哪一年少了”黑大漢爽直的道。
那錢姓老者聽言,卻是愣了一下,但隨即一拍額頭,道:“是啊,是咱們想多了,大不了逃不過一個死字,咱們本就是賭這一把,還何必瞻前顧後,既然他想要我們降他,那叫給他們開條件,答應了,就降,不答應,大不了一死你們說咋樣”
“但是開什麼條件,才能說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