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開閘的洪水一般,朝著北城方向湧去。
夜,是最好的遮掩,上萬人如蝗蟲一般的湧出城,朝著楚軍紮在北門的大營撲去。
片刻之後,一聲刺耳的敵襲的叫喊聲打破了這沉靜的夜色,上萬淮水軍已衝到了楚軍營外不遠,雖被楚軍巡邏士兵發現,但這時候顯然已沒有半點的退路,為首的幾個淮水軍將領在自家的地靈供奉的拱衛下,拔劍大喊:“殺,殺出去,否則盤古鎮外的亂屍崗就是你們的歸宿!”
盤古鎮外的亂屍崗,一聽這個,下面計程車兵頓時紅了眼,黑閻王在盤古鎮大殺特殺,將吉家軍數千人一個不留的全數屠戮,又在鎮外一處崗子上,用屍體堆出一座小山出來,那場面可是依稀在眼前晃盪。
正所謂狗急跳牆,何況是求生的人,在這股強大的求生慾望下,這些烏合之眾也瞬間爆發出強大的戰鬥力來,悍不畏死的朝著城北楚營內突入。
楚軍的外圍營盤被直接突破,如潮湧一般的人潮瘋狂的湧入,而楚軍面對這兇悍的衝鋒,居然節節敗退,只是半刻的功夫,整座營盤已被攻到後營。
張遼騎著鑽石巖狼王,這頭狼的個頭可是足有牛犢子大,身體如同鑽石一般的堅硬,一雙利爪能輕鬆的撕開大地,望著前方那震天的喊殺聲以及如潮湧一般的人潮,張遼嘴角卻露出一絲冷酷的笑容。
“盾牆!”
來自大楚紅土城內,使用千噸重的鑄鐵模直接撞壓出來的巨盾,厚重,堅固,如果不是上面還雕著可以減輕重量的陣法,想要使用自如可是不容易。
砰砰砰,厚重的巨盾直接狠狠的遁入地面,身後的重甲士兵抵著盾牌,讓盾面微微前傾,以抵抗對面的衝力,而在盾牌後面,巨槍兵幾乎是不可缺少的,盾牆槍林,這可是最完美的組合。
比起大楚禁軍中,有整支的重甲部隊,張遼所部的重甲則要少的多,一個旅團也才一個營的重甲編制,倒不是裝備不齊,而是能穿著重甲,手持重盾計程車兵還是太少,畢竟煅體丹在之前,在軍中也只是小範圍的流傳,遠不及大楚只要有功勳人人可得。
但就算是這樣,一面堅不可摧的盾陣堤壩也足以面對遣返如潮水一般衝來的人潮。
長槍的槍頭似乎融入黑暗之中,並沒有半點的反光,這是用新開採出來的黑磁鐵打造的兵器,這種兵器吸光,甚至具有一定的磁力,能吸附對方的兵器,而魁拔軍是第一批使用這種新式兵器的部隊。
而顯然這種與黑暗相融合的兵器在這時候發揮出了意想不到的好處,沒有寒光,卻依舊凌厲,就如同那躲藏在暗處的毒蛇,當對方發現時,一切都已晚了。
那湧動的人潮,帶著巨大的慣性,就算是看到了面前的危險,也無法停下腳步,他們被後面的更多的人裹挾著,而後,很不客氣的用身體挑戰了一下這種新式兵器的鋒銳程度。
噗嗤,長槍直接從人體洞穿,如稜錐一般的形狀讓槍頭輕鬆的洞穿了對方的身體,上面的幾道血槽更是放出大量的鮮血,人潮在繼續朝前推,而長槍就如同竄糖葫蘆的木棍,一個又一個計程車兵竄了上來,穿了長長的一串,最後蓬的一下撞在盾牆之上。
“靠,拔不出來!”一個巨槍兵頓時傻眼了:“老五,過來搭把手!”
兩個人才勉強的將長槍給拔出來,而兩丈場的槍上,一丈五六的槍桿都滴答著鮮血,而盾牆前方,不下七八人直接癱倒在地,而還有倒黴的一下沒死的,更是發出一聲聲慘叫,不過很快他們的叫聲就被那廝殺聲所掩蓋。
血腥的對撞,卻沒有一方退縮,淮水軍的衝鋒就好似那滔天的巨浪,拍打在岩石之上,蕩起千層雪,不過這裡的雪卻是血。
嗷嗚,一聲悠揚的狼嗥聲響起,卻是張遼按耐不住那血液裡的躁動,驅動胯下的鑽石巖狼,那如同鑽石一般的晶瑩身體一躍而起,在月下閃動璀璨的光環,跨過盾牆,重重的落在人群之中。
蓬,巖狼重踏!
以鑽石巖狼王的落點,一道強烈的撞擊力量向四周輻射而去,那堅固的地面瞬間的崩塌,如烏龜殼一般的裂開,而那密集的人群頓時被震在當場,出現瞬間的當機。
而狼爪入地的時候,還有一股渾厚的土系力量注入大地,就如同那噴薄的火山噴發,蓬的一聲,無數道鋒銳的地刺從近到遠覆蓋凸起,鑽石巖狼王四周頓時一片血雨噴灑,無數計程車兵慘死,出現了一片真空。
一擊得逞,鑽石巖狼王后腿一蹬,再次飛躍而起,雙爪在半空中已是左右開弓,一道道的土刺不斷的激射而出,瞬間又是七八人倒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