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本以為帝國大軍就算不能在短時間內大勝,但也能維持一個僵局,到時候我玄家多年經營就能有所作用,幫助帝國尋找戰機,戰勝北胡,可是誰能想到,帝國大軍竟如此慘敗”
“父親,你認為就算靠著我們提供的情報,最後讓帝國大勝,帝國會為我玄家平反昭雪,允許我玄家重返帝國”
“那也總比你小子那腦子裡的想法好,至少能保全了玄家的血脈”
“父親,做大事者,瞻前顧後可是大忌,想要完成先祖遺願,只是靠幾個情報是不可能的,只有建立起連帝國都不能掩蓋,也不能拒絕的功績,我們做的一切才有意義,否則一切都不會是給其他人做嫁衣裳而已”
“按你所想,怕是不出三日,我玄家就要橫死街頭”
玄塵卻是狡黠的笑了一聲,道:“父親,如果不按我想的做,可能,不出兩日,你的腦袋就保不住了說不定我們全家的腦袋都保不住了”
“這一次金月羅蘭部的大婚可是舉辦的相當隆重,不光光是大月氏其他四部各有大人物到場,甚至連松林,沼澤各部也有無數人到場,而且恰逢大勝,這一次大婚可是出不得半點差錯”
“如果父親兩日,哦,不,或許只有一日零一個白天的時間找不到人的話,我玄家八成要給用來發洩怒氣,大月氏的那群女人殺起人來,可比起男人還狠辣”
玄哲抬眼看著玄塵,心裡也知道玄塵說的是真話,事情搞不好八成會如此,玄家在這土木寨,委曲求全這麼多年,在胡人眼中也不過是一條可用的狗,如果不是土木寨需要來維持,怕是早就被他們貶為奴隸,最後不是被打死就是累死。
玄塵看父親有些鬆動了,卻是不急不緩,繼續道:“父親,對於此番帝國跟北胡的大戰您怎麼看”
玄哲又微微皺起眉頭,沉吟了片刻道:“帝國東路雖敗,卻主要因為貪功冒進,加上北胡這邊早有準備,帝國有此大敗不足為奇,不過帝國地大物博,人口眾多,東路不過是偏鋒,一切還要看幽州北方戰場的局勢,這一次帝國肯定會有所防備,只要僵持兩三月,待下了雪,北胡只能撤兵”
“父親是看好帝國取勝嘍”
玄哲點了點頭,雖然先祖蒙冤,但玄家學的是忠君忠國的思想,哪怕淪為遺民,也不曾忘記回家,所以玄哲對於從來都沒有踏上過的故土,心底深處依舊有一絲牽掛。
玄塵卻是笑著,道:“父親,正這一次你可能要失望了,照我看,帝國這一次會大敗,能否保住關牆,不讓北胡南下都成一個問題”
“怎麼可能?”
“父親似乎忘記了,帝國如今龍位空懸,五王爭位,如果能早些決斷出一個新皇,或許集合帝國全力,上下一心,眾志成城,在用良將統兵,那麼北胡就算獲勝,但頂多是一個慘勝,卻是連那關牆都過不去”
“但如今,五親王五路北上,卻好像一條蛇有了五個腦袋,而且還互不相讓,結果會是如何?而反觀草原,這一代卻出現了數位雄主,孛兒只斤氏,已從百年前跟帝國大戰中恢復七七八八,大月氏,五部歸一,赫拉博蘭氏,這一代也先後有三人擁有了四輪金血,戰將如雲。”
“松布拉氏征服了山蠻族,實力大漲,沼澤部雖然實力最弱,但數百年來積累的財富,培養的匠人,卻彌補了北胡最大的不足,在加上北方雪原珈蘭氏此番也出兵相助,就算是到了冬季,反而對帝國條件更加不利”
“此消彼長之下,帝國能保持和局已經算是最好的結束,大敗的機率高達七成”
“如果是這樣,那就更不能輕舉妄動了,就算我掉了腦袋,但胡人卻還不得不倚重我玄家,你還能將我玄家傳承下去”
“父親,亂世才會出英雄,我已經看到了那紛爭的亂局,我玄家只有投身在這亂世之中,才有重返故鄉的希望”
“可是起兵,哪來的兵,哪來的將,我玄家世代書香門第,不諳武事,鄧家倒是舞槍弄棒,卻也不過花活多,頂多管理一下寨中治安,方家卻是對經商輕車熟路,卻早就沒了骨子,跟那群胡人狼狽為奸”
“再說我們家一共就一百餘丁口,拉上鄧家也不超過三百人這點人,連對付寨外的那些巡邏胡兵都不夠”
“父親,誰說我們沒兵的,在這城內,可有六千兵甲,只要稍加武備,是一支勁旅,我雖不懂兵事,但出謀劃策卻還是有幾分自信的,六千人,不敢說去掏大月氏聖獸祭壇,但是遊走在草原各部之間,卻是不費吹灰之力”
“那些兵馬,會聽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