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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4部分

這多少給人以一絲安慰。

從這個角度再深想一層,還有人替張天吉抱屈:

“虛生借來的神通固然驚世駭俗,卻可能不耐久戰,而且借外力操控,精細度上應該有點兒問題,如果廣微真人別那麼快拆臺,讓張天吉鼓起勇氣一戰,拖到最後,不是沒有勝出的可能。”

“說得有理,你上去試試?”

“……勝一局易,如何收場難啊。”

嘴硬的人總有話說,但不管怎樣,如今死星歸屬塵埃落定,人們再怎麼議論,都要有個頭兒。

簾幕之後,夏夫人也準備開始下一輪的鬥符。

她指敲玉罄,悠悠清音響起,餘波將盡未盡,欲待開口,忽地心有所感,硬生生將話音鎖在唇齒之間。

至於樓內樓外諸修士,本來已經給清罄之音提醒,分出心神聽她講話。那知一等不來,二等不來,直到餘音散盡,也沒有聽到夏夫人發言,正奇怪的時候,天色陡然暗了下去。

怎麼又陰了?

有人抬頭往外瞥了一眼,入目的,是沉沉天幕,靄靄陰雲。

他初時還沒有反應過來,自顧自收回視線,但半途已發現不對,猛又往外看,險些就把眼珠子甩出去!

活見鬼!剛剛長空一洗、大日懸照的晴朗天色哪兒去了?

是時間長河倒流,又把他送回到千寶道人勝出的那一刻嗎?

一念未盡,他便看到天空中,有霧茫茫、白生生的“碎片”,飄飄落下。

他第一個念頭是:

下雪了?

此時此刻,述玄樓內外,洗玉湖上下,各方修士都仰起頭,再次進入瞠目結舌的狀態。

便在這陰雲四合的天空下,一片片、一團團,瑩潔的“雪晶”緩緩飄落。

細看去,那不是別的,正是片斷符籙分形,或者乾脆就是一道蜷曲的紋路,還閃爍著未盡的靈光,就那麼一路飄落到湖面下,或沉入水中,或就此“融化”。

湖面上,已經從頓悟狀態中清醒過來的吳景,在看到這一幕後,又進入呆滯狀態。

“這是怎麼回事兒?”

旁邊有人回答:“剛剛陰了,然後晴了,突然又陰了,就下雪……呃,是下這玩意兒了。”

此時,“雪花”已經落到了近前,吳景忽地伸手,去碰觸那小雪球似的破碎符形,接在掌心,看了片刻,就像正常含化雪花冰晶那樣,將其放入口中。

林雙木阻止不及,也是傻在那裡。

下一刻,吳景面色驟變,一蹦三尺,狂吐舌頭:、

“哎呀,麻麻麻……辣,不是……燙啊!”

在他的慘叫聲中,林雙木看到,吳景的嘴唇、舌頭以可以目見的速度腫起來。

林雙木想笑,又笑不出來。

就算吳景是自己作死,但區區一個破碎的符形,就能將實力不弱的步虛修士傷成這樣,再看天空中,飄飄灑灑,無窮無盡的“雪花”,稍一估算,林雙木便覺得頭皮發炸。

這究竟是哪位強人玩出來的大手筆啊!

相較於他們這些摸不著頭腦的“可憐人”,述玄樓內外,各路修士品味的是另一番滋味。

他們所見所聞,終究比湖上修士多了一些,眼力也高,在“大雪紛飛”之間,某些線索終於是前後貫通,將張天吉認輸前後的事態串連起來。

“這雪……”

“還看不明白?從千寶道人勝出開始,天上的陰雲都沒散去,至於虛生出場後,那什麼風吹雲散,豔陽高照全是假的!”

“假的?幻術?”

“誰知道的,但那場面,十有**就是這些符形碎片拼起來的!如今虛生退場,沒有了人操控,這才全盤崩解。”

“他為什麼這麼做?”

“嘿,兄弟,回神兒了啊,動動腦子,這不就是森羅永珍嗎?”

“不動腦子”的那位惱羞成怒:“什麼叫‘就是’啊……您比劃個‘就是’的永珍法給我們瞧瞧?”

其實現在述玄樓內外的各路修士,最大的煩惱是:突然間不知道該拿什麼表情來面對這一場“大雪”、還有與之密切相關的那個人。

所以,當說不出是寒是暖的“朔風”卷著“雪花”飛入樓閣,大部分修士重新變回了泥雕木塑。然而他們心中,也不得不生出一份感慨:

原來,這才是後聖的威能!

辛乙摸著腦袋,不自覺都把髮髻揉亂。此時,他的視線是指向觀景雲臺上,正一道修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