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淵對元娘道:“那你自己挑書看,等我回來再來找你。”
“嗯!”
“我猜楊柳這段時間來都沒法來,你不讓人陪,那我讓桃花給你送飯。”
元娘全都答應。
古列從隔壁回來,對盛森淵說:“我把書房的鎖開啟了,元娘正好能去。”
“那你慢慢看。”盛森淵捉住元孃的手,將她拉起來,“我馬上回來。”
他把元娘送到書房後,便和古列一起離開。
元娘在書架前站了一會兒,挑出幾本書,帶回臥房。
她坐下看了會兒書,過了一陣,聽到背後的床上有人□□,當即放下書,走到床邊。
楊柳已經睜開眼睛。
“你醒了?”
“唔。”
楊柳迷迷糊糊地答應一聲,茫然地發了會呆,“我……咳咳,婢子剛才是怎麼了?”
“你暈倒了。”
“我暈倒了?”楊柳回憶了一下,終於想起暈厥前的事,表情變得異常難看。
元娘道:“林大夫已經來過,他說這段時間你先避出去……”
“不用!”楊柳慌忙抓住她的手,“婢子不走!我能扛得住,我,婢子不怕!”
“少爺說,先把你送到夫人那,等院子裡的小樓起好了,接你回來。”元娘把餘下的話說完。
楊柳驚訝又高興:“婢子還能回來?”
“是啊,我習慣和你呆在一起,換成別人,我還不舒服呢。”
楊柳頓時笑了,她鬆了口氣:“既然如此,那婢子先離開一陣,我會努力克服,儘早回來。”
“你放心吧,起樓很快的。”元娘道。
楊柳點點頭,見元娘神色平靜,不由得問:“您不好奇我為什麼那麼害怕?”
“哦,那你為什麼那麼害怕?”元娘從善如流,滿足她的要求,問了一句。
作者有話要說: 林大夫:我就是個看內科的,為什麼忽然兼職起整容科和心理科了?
☆、《雁兩飛》
“哦,那你為什麼那麼害怕?”
真問啊?
楊柳心虛地說:“其實婢子有苦衷,這秘密,婢子是打算一輩子不說的。”
“那就別說了吧。”
楊柳眼眶都紅了,正打算一紓心結,就聽到這句話,滿腔血淚全嚥了下去:“啊?”
“反正我也不是很好奇。”元娘道。
光是看楊柳的表情,她猜那一定是個很悲慘的故事,然而她最討厭聽的故事型別就是悲慘。
楊柳動動嘴,反正眼睛都紅了,不哭白不哭,便抓住元孃的手,啜泣起來。
老實講,一個長相幼稚的女孩子在面前大哭,即使是元娘這種很難共情的人,也沒法再說煞風景的話。她任她抓著,無奈地看著楊柳。
好在,楊柳哭夠了,便放開手,自行抹掉眼淚,“謝謝您。”
她說這三個字的聲音十分沙啞,這是痛哭的後遺症。
元娘一本正經地揉揉她的頭髮:“要是有哪裡痛,就去找林大夫,他應該有辦法。”
她以為,哭是因為痛。
那天她自己痛哭的時候,心也蠻痛的。
楊柳紅著眼睛,拼命搖頭:“不用去請林大夫!他沒辦法幫我的……還有,謝謝您。”
“你要不要再躺一會兒?”元娘問她。
“不用了。”
楊柳再次抹了把臉,下了床,“工人馬上就要來了吧?我先去夫人那。”
“那行。”元娘對她說,“我沒法送你出門,但我可以送你到拱門那。”
楊柳點點頭,慢吞吞地朝外走去。
她才剛剛甦醒,四肢還有些麻,尤其是雙腿,根本走不快。
元娘索性伸手扶住她,兩人一起走到了院子的拱門處。這時楊柳的雙腿已經漸漸恢復,她用力跺了幾下,把那種發麻的感覺跺掉。她回頭看了一眼元娘,雙眼不再泛紅,也沒再繼續哭。她抿唇一笑,朝元娘擺擺手,向右拐順著長廊走遠。
元娘在拱門那站了一會兒。
她本來可以站得更久,但是,偏偏有人要打破她的寧靜。
“恭喜您!”
背後,響起桃花的聲音。
又是這個地方,又是這種站位,元娘首先想起了某些糟糕的回憶。
她轉過身,平靜地告訴她:“今天是陰天,我不會盲了。”
桃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