據吉瓦特所說,神樹必須要在古神的引導下才能接受部族的祭祀,獲得生長的養分。
可為什麼壁畫中的古神數千年再未曾現身?
它究竟是死了,還是失去了對神樹的掌控?
陳司雙眼微眯,他猜測這棵山頂之上的神樹並不簡單,或許真可以從中知道古仙的秘密。
他很快就沿著小路離開了此地,畢竟這裡只是人牲祭祀的場所,對陳司而言沒什麼價值。
腳下這條小路看似筆直向前,但陳司注意到它實際上有著略微的弧度,似乎圍繞著山體中心傾斜著向上盤旋,看樣子能夠通往黑山頂部。
只不過這條人工挖出來的道路實在太久沒有人維護,許多地方的巖體坍塌不說,還有很多裸露在外的老樹根直接堵住了前行的通道。
他們花費了不少功夫在開闢道路上,行進的速度受到極大影響。
可無論是陳司還是彭倩都沒再提從外面攀巖上去。
雖然那方法速度是快,可一方面身體吃不消,另一方面保不準又飛出來幾隻大鷹,到時他們就沒那麼好運氣逃脫了。
為了趕路程,他們一路幾乎沒怎麼休息過,接連走了兩天兩夜,最終才找了個地方暫做修整。
陳司留下燦燦在一旁警戒,自己在地面上畫了個小型的百血升靈陣盤坐修行。
很快,磅礴的地氣源源不斷從地面冒出,幾乎凝為實質湧入陳司的體內。
感受到這些狂暴的地氣,陳司閉著眼,臉上露出享受的表情。
這才是真正的風水寶地!華銀市的棲霞山那比得過!
若能再這裡佈置一個百人鮮血的陣法日夜修行,恐怕他的實力將以極為恐怖的速度增長。
然而,坐在旁邊的彭倩看著一臉沉醉的陳司,細長的眉毛不禁皺了起來。
她從小接受門派正統功法的修行,自然能看出陳司這陣法的詭異。
吐納地氣的速度實在太快了!
他的效率恐怕是普通功法的上十倍,說是一日千里也不為過!
可這種不要命的修行速度帶來的副作用也極為明顯。
地氣來自於黃泉地幽,本不是源於人間的東西,像他這般粗暴的灌輸進體內,恐怕會嚴重影響到修士的神識。
真真稱得上魔功了。
彭倩權衡再三,念在陳司此前救了自己一次,還是出言提醒道:“不知你這修行法門師承何家?”
陳司從修行的玄妙狀態中退出來,緩緩睜開眼。
“無門無派,野修一個。”
彭倩從他的表情看出,對方果然還沒察覺到此陣法的副作用,微微一嘆。
修行路上若無師承便要走太多彎路錯路,散修多是如此,最後走火入魔的例子可不少見。
“你這陣法好是好,似與我三仙觀道法聯絡甚為密切,可惜太過原始,繼續修行下去怕不是什麼好事。”
陳司看著這丫頭粉撲撲的小臉,發現對方竟然一臉認真,不像是在開玩笑。
可是一想到三仙觀那修行功法,他的臉瞬間就黑了下去,“我怎麼修行與你何干,功法再差,也好過三仙觀以活人性命修道!”
彭倩無奈地搖了搖頭,解釋道:“我知道你對我門有所誤解,可你難道沒有想過修仙界各門各派為何多是如此嗎?
地氣非是人間物,我輩修士吸取地氣本就是逆天而行,只有透過祭祀人牲的方式用活人身上的精氣濾掉地氣中蘊含的暴戾,才能吸收進體內進一步轉化為仙氣。
否則像你這般不管不顧地直接吞食地氣,對修士的神識損傷太過巨大,長此以往,輕則性情大變,重則記憶紊亂陷入癲狂。”
陳司本能就想出言反駁,可略一回想起肖醫生說的那些症狀,和彭倩所言竟能吻合!
難道真是百血升靈陣影響了自己的神志!?
見陳司閉口不言,彭倩知道她說的對方已經信了幾分,便又說了一句:“依我看來,你所用的陣法雖然玄妙,但......似乎並不是給人類修行的。
修真界功法千奇百怪,但始終萬變不離其宗,若不像普通宗門一般用人牲作引,那便如司靈省一般以自身作引,哪有分毫不取成修仙大道的說法。我言盡於此,依我看,今後你是否還用這陣法是你自己的事,與我無干,這番話不過是還之前的人情罷了。”
陳司瞬間抬起頭,雙眼微睜看著彭倩,眼神中流露出一絲訝異。
對方的話讓他想到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