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木府裡又請了戲班子,又是吃酒談笑,謝慧齊是直到快近子時才回客院,而她家國公爺早跟端木大人吃完乾巴巴的話,喝完話不投機的酒回來了。
她卻是玩樂了近一天,被端木夫人的熱情轉昏了腦袋,還喝了些酒,第二日早起的時候目光還有些直。
說是隻停一夜便也只是一夜,一大上午就又上了船,謝慧齊睡到下午這才起來看端木夫人跟她的禮單,發現這位夫人送給她的禮樣樣精緻,還都挺合她的心意的,只是其中有兩套頭面,一套紫羅蘭,一套粉寶石的頭面太過於貴重,這兩樣被塞到了箱底,也沒寫在禮單上,在小麥清點的時候才翻出來。
這兩套頭面太過於貴重稀有,謝慧齊想了半天也沒想到手邊有什麼好回送的,她帶出來用的首飾都比較素,於是寫了信回京,讓府里人挑兩套差不多等值的給遠水州送去。
端木大人對齊國公不冷不熱,不過端木一系對哪路官員都這樣,沒什麼好說道的,倒是端木夫人對國公夫人這麼熱情,端木昆那邊不解,齊國公也有些不解。
等他問起她是不是曾見過端木夫人,謝慧齊笑著搖頭,“沒見過,怎麼,不能是端木夫人對我一見如故?”
齊國公瞧瞧她,冷靜道,“妹妹說呢?”
謝慧齊被他叫得有些不好意思了起來。
她吧,說實在的也不太討婦人的喜歡,國公府那一群屬下夫人當著她的面恭恭敬敬,背後含酸帶刺的話可沒少說。
女人善妒,對過得好,長得也好的人總會有那麼一些看不順眼,心境寬的女人並不多見,尤其在比豔鬥豔盛行的狹窄後院,女人的心眼早被磨得很小,小得只能裝得小她自己。
府裡的探子沒少跟她說道京中夫人評價她的話,謝慧齊也沒少從那些屬臣夫人的眼裡看到探究,所以這些年她跟屬臣夫人們也是公事公辦,也沒跟誰感情特別好——這也是她知道得太多了,沒法跟背後嚼她舌根的人推心置腹。
端木夫人這麼熱情,謝慧齊也是難得體會了一把跟人歡歡喜喜玩樂的感覺,但細想下來,也是因萍水相逢才難得的好,要是天天見面的人,不知要生多少波瀾出來。
“端木夫人是真不錯,”不好意思一掠過,謝慧齊也還是歡喜不已,笑著道,“不過偶爾見見就好了,見多了,到時候你若是跟端木大人打起來,我們都不知道怎麼辦才好。”
齊國公聽著翹了翹嘴角。
小麥一直站主母身邊侍候,突然想起那一年來京求見主母的肖家爺走得匆匆,在猶豫再三後,還是在幾天後告知了端木夫人的來歷。
知道後的齊國公當下就冷了臉。
原來是肖宏的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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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水跟梧州雖是鄰州,但距離甚遠,尤其冬天河流乾涸,中間有水路面了還得改道,其中要耽誤不少時辰,而越近梧州,天氣越冷,南方的冷跟北方甚是不同,風一吹,穿再多的衣物也會下意識縮腦袋,那種冷是帶著溼氣的,能鑽入骨頭,讓人格外難受。
行船到半路,河流就斷了,他們也只能改道。
其間一路不斷有人追殺他們,護衛們有死傷,而一直生病不斷的易師爺在半路也是快不行了,他們不能帶著他趕路加重病情,最終齊君昀還是分出了三十個護衛,護送易師爺和幾個生病的下僕暫時原地休養。
也生著病,但病情不太重的齊奚被謝慧齊帶在了身邊,越往南邊去,謝慧齊的感覺越不好,但他們分不出太多的人馬帶著女兒回京,而留在原地的話,依女兒的身份也並不安全。
齊奚從生下來就一直生活在京城,她未經過真正的磨難,身子也嬌弱,幾經奔忙下來已不復剛出京那樣精神奕奕,但齊望跟齊潤兩兄弟卻因這一路堅韌了起來,甚至因為父親的□□乏術,已經開始帶頭幫忙做事。
她不如他們許多,時間越長越明顯。
齊奚身為姐姐對此很是迷茫低沉,第一次清楚意識到她的女兒身束縛住了她什麼,而她就是念再多的書,懂再多的道理也對此無能為力。
女兒精神萎靡,謝慧齊也不是沒有看出來,所以在半路改道騎馬的一路上,她不再跟丈夫共坐一騎,而是跟女兒坐在了一起。
過了幾天,在一座石山上他們遭到了埋伏,他們被人兩面包抄堵在了路上,被護衛包圍住謝慧齊抱緊了懷裡沉默發抖的女兒,低頭親了親她露在外面的髮絲,一路沒跟女兒說過什麼話的女人淡道,“你也可以成為我。”
齊奚慢慢地抬起了頭。
謝慧齊看著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