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嬸,您是願意跟慧齊走一趟了?”齊君昀看向二夫人。
齊二夫人微笑一頷首,“那當然。”
這事就這麼定了,第二天就是要進宮面後了,一大早謝慧齊就醒來,先去了老太君那看了看,老太君也是醒了,見小姑娘來床前給她磕頭,就問她,“你要去你伯孃那梳妝?”
“是呢,伯孃說今個兒讓十二孃給我梳妝。”
“到祖奶奶這梳吧,叫她們過來。”老太君跟大丫鬟道。
“是。”
丫鬟退了下去,老太君也不先穿衣裳,而是叫謝慧齊過來,把放在枕邊的首飾盒子開啟給她看。
“你瞧瞧。”
謝慧齊見是一套青藍寶石的小玉冠,耳環手飾都有,甚是華麗。
“祖奶奶……”
“挑一套相襯的衣裳穿著,這發麼,你也快及笄了,梳個小貴女頭也不打緊……”就用不著綁髻丫了。
“誒。”謝慧齊心想老人家拿出這麼套頭面來肯定是有講究的,也不問,乖乖地應著。
等國公夫人帶了人過來給她梳妝,她這才知道這確實是有講究的,這是老國公爺跟老太君成婚時,宮裡的太后賞下來的。
那太后還是當今太后的婆婆。
國公夫人見老祖宗連這種寶貝也拿出來了,也是一臉的鄭重,這下也不在一旁看著十二孃梳頭了,而是站在了謝慧齊身邊仔細看著,生怕有哪點不妥。
“中間的那塊玉,說是跟太帝爺的龍帶上的那塊藍寶玉同一塊割下來的,”老太君坐在一邊,跟來看著小姑娘梳妝的孫子嘮叨著,“當時你祖父為著這個,還領了一趟難辦的差,去了南方三個月才回家,得的可不容易了。”
“您寶貝慣來多,哪樣得的容易?尋常人家一輩子都看不到一眼,您的那些呀,堆到庫裡都生灰了。”二夫人在旁喝著茶水懶懶道。
老太君瞄了她一眼,哼了一聲。
多也一樣不給你。
“宮裡可還有識眼的?”國公夫人這時回頭問。
老太君猶豫了一下,她還真不知道。
東西太久了,到她手裡已經四十餘年了,那個時候,現在的太后還只是剛進宮,不過是個宮女。
這東西怕是現在的皇帝都不太知道,能知道的,都是宮裡上了歲數的老人了。
可宮裡有幾個上了歲數,還活著的老人?
老太君突然覺得這東西也沒她以為的那麼好了。
“不識眼好啊,”二夫人卻笑了起來,“不識眼才好辦事,衝撞了太帝他們,我看有些人要怎麼辦!”
“到時候要是用得上了,點出來就是。”齊君昀開了口,眼睛一直看著小姑娘的側臉沒放。
二夫人見他看得緊,都笑出了聲來。
一番打扮,謝慧齊起身後臉都紅了,當著長輩們的面被他盯了這麼緊,她這臉皮再厚也是扛不住了。
還好也沒誰打趣她,除了二夫人似笑非笑地瞥了她幾眼。
走時,齊君昀走到她身邊,低頭看了她好一會,直到她臉紅得不敢看她,他才直回了身,拿手碰了下她未施粉黛已能豔冠群芳的臉,淡道,“去吧。”
**
國公府的馬車辰時到的宮門,但直到近午時,齊二夫人跟謝慧齊才得已進宮,一路走了近半個時辰,才到了當今俞皇后的鳳宮。
這時候已是午時過半了。
俞後是個美豔的女子,謝慧齊在行過拜禮起身看到她的時候還恍惚了一下,這皇后起來實在太年輕了,舉手投足皆風情萬種,眉目之間還含著春意,不像個孩子都快有十四歲了的婦人,而是像個剛成婚不久,日夜與君郎床榻顛*鸞*倒*鳳的少婦。
謝慧齊當下就立刻低下了頭。
俞後見到此,咯咯地嬌笑了起來,朝齊二夫人笑得像個二八少女一樣嬌脆,“你看看你們家小姑娘,臉還怪薄的。”
齊二夫人似笑非笑地看著這沒個正形的皇后……
這居然是個皇后。
當今皇上居然立了個窯姐兒當皇后,齊二夫人也是拿帕抵著嘴笑了起來,微笑著朝皇后施了一禮,“娘娘莫見怪,小孩子年紀小,沒見過像您這樣貴氣的人,不敢直視您也是應當的。”
“二夫人倒是敢。”俞後似玩笑地說道了一句。
“我老臉老皮的,”二夫人悠悠地道,“不瞞娘娘說,自我家那個冤家去了,我是什麼都不怕的。”
不怕死,更不怕在宮裡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