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方勢力的角逐,中央一旦失去控制,戰事就會因此而起,國家也會因此分裂。
外面道這個趙益樓是個天才,但在齊夫人眼裡,怎麼想那要麼是個自命不凡,剛愎自用的蠢貨,要麼就是個腦子有毛病的老天真。
妻子的話,最終讓齊君昀臉上的笑沒了。
“下面呼聲很大,”他淡道,“這些年來他四處遊走,趙氏也帶著幾家富紳在他身後施財,他在民間得了盛名,現在朝廷只是收到了幾方的譽表,年後怕是更多。”
“趙家這根本就是先有圖謀?一圖謀就是幾十年?”
齊君昀見她臉色不好,也不想說了,點了下頭就道,“這事我已心裡有數,你別煩。”
“呵……”齊夫人搖了搖頭,給他拿狐披,送了他到門口與他道了最後一聲,“如是本就有圖謀,提上來就更捨不得下去了。”
“嗯,”齊君昀沉吟了一下,在她耳邊輕聲淡道,“但暫時也沒更好的法子了,到時候弄到萬民請命,朝廷就更不好收拾了。”
那時候在眾目睽睽之下上臺,要弄下去就得用點時間了,還不如現在就開始動子。
齊君昀見她點了下頭,摸了下她的臉,笑了笑打算提步,但走了兩步,又被她扯住了衣袖。
“剛才我亂說的。”她臉色不太好,但嘴角有笑。
齊君昀搖頭失笑,乾脆拉了她出了鶴心院的門才讓她停,這才自行離去。
齊夫人謝慧齊看著他離去的背影,因剛才的談話輕嘆了口氣。
萬民請命,要的是誰的命,也不知道萬民心裡,有幾個人是清楚的。
就是在後世那樣民智全開,資訊一目瞭然的時代,一項政策最後能落到實處都要經過無數次的失敗與犧牲,箇中曲折豈止是萬萬,而於現在因災年根基不穩的大忻而言,讓一個野心家上臺,最後犧牲的,不過也是萬民而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