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裡現在什麼也不能養。因為我不在家,光靠我媳婦和我娘,根本看不住。去年我們家養的一頭牛,睡覺時拴在我母親床頭上,就那還讓盜牛賊偷走了。那些偷羊的更大膽,他們就在住戶家裡,把你的羊殺死,然後扛著死羊下山,到集鎮上去賣。有的還轉手賣到縣城裡。他們三五成群,就是被發現了,村民也不敢追,因為他們手裡有砂槍。去年有一個村民追出去,被他們對著身子開了一槍,結果身上被打了十幾個窟窿,鋼珠都射進肉裡了,送到了縣醫院,做了幾個小時的手術,鋼珠也沒有完全取出來。現在走路還一瘸一拐的,成了殘疾人了。現在大家更沒人敢惹那些人了,一到晚上,大家都呆在家裡,早早關門睡覺,女人家更不敢單獨在家裡,他們動不動就到那些留守婦女家裡,欺負那些家裡沒有男人的女人。現在好多女人都隨著男人出去打工了,因為呆在家裡實在是不安全。”
王一鳴聽了,臉上的表情越來越凝重,把旁邊站著的果林縣委書記和縣長嚇得夠嗆,他們連忙向王一鳴解釋說:“王書記,都是我們的工作做得不到位,我們回頭就研究,立即進行全縣的社會治安綜合治理工作,保證在一個月之內,徹底扭轉全縣的治安狀況,讓老百姓放心。”
王一鳴說:“立黨為公,執政為民,我們黨的各級領導幹部不能光在城市裡待著,那樣不瞭解基層的實際情況,就會脫離群眾的。”
王一鳴的一番話讓果林縣的縣長和縣委書記,害臊得很,中午吃飯的時候,兩個人就沒怎麼動筷子,他們各想各的心事,害怕王一鳴和孔明亮說句話,就把他們的烏紗帽摘掉了。
在基層調研,看到了聽到了許多真實的情況,讓王一鳴這個高階領導幹部,生活在這個社會金字塔尖的大人物,越來越和群眾的心貼在了一起,他在思考,中國在幾十年改革開放的同時,也積累了巨大的社會問題。比如環境汙染的問題,信仰缺失的問題,兩極分化的問題,道德淪喪的問題,等等等等,這些問題都引起了他的思考,特別是兩極分化的問題。西江省三百多萬貧困人口,仍然長期生活在貧困線上,一年到頭,他們要是不出去打工,就沒辦法過日子。口糧如果不靠救濟,連肚皮的問題都解決不了。別看省城裡是燈紅酒綠,但是到這大山溝裡,這裡的群眾還生活在原始狀態,和幾百年前他們祖上的日子差不多。有的人更是連老婆都找不到,到了自己這一代,乾脆絕戶了。
就拿里弄屯來說,王一鳴聽村長說,全屯十六戶人家,五十四口人,光棍漢竟然有八個。三十多歲、四十多歲、五十多歲的都有。這些光棍漢有的出生在解放初期,有的出生在改革開放初期,他們的父母,當年再苦再窮,好歹還能組織起一個家庭,生兒育女,過成一家人家。
而今天,山裡的女人都不願意再在山裡生活了,他們都盼望嫁到平原或者城市裡,這就導致大山裡的男人越老越過剩,找不到老婆成了司空見慣的事情。
而城市裡,卻出現了剩女現象。有大量的女人找不到合適的男人,只好一個人單身過。由於城市裡存在著大量的剩餘女性,導致城市的有錢男人就不安分了,他們利用自己的優勢地位,除了自己的老婆之外,不僅可以名正言順地包二奶、養情人,還可以到那些娛樂場所按摩、嫖娼,玩弄女性,他們只要有錢,現在想玩弄多少都可以,就是夜夜做新郎,只要男女雙方你情我願,誰也干涉不了。現在法律上已經廢除了流氓罪,色情娛樂場所雖然在名義上不合法,但在中國,已經是比比皆是,大家都心照不宣,知道搞市場經濟,就是這個樣子的,只要有需求,市場上就會有供給。有喜歡嫖娼的,就會有賣淫的。有喜歡養情人的,就會有心甘情願做小三的。窮人家徒四壁,什麼都沒有;而有錢人,什麼都是剩餘的,連女人都玩不完。
這就是搞市場經濟必然會出現的結果,馬太效應,好的越來越好,差的越來越差,兩者的差距不是越來越縮小,而是越來越擴大。
鄧小平同志當初倡導搞改革開放的時候,有一個設想,就是想透過改革開放,解放生產力,讓生產力得到大幅度的提高,讓一部分人先富起來,然後先富帶後富,最後大家共同富裕。
這種想法是很好的,但是現實卻是特別殘酷的。發展到今天,先富的一部分人有的成了億萬富翁,有的成了個人資產幾十億的富翁,甚至有的人已經成了幾百億富翁了,中國富翁掙錢的速度,已經讓全世界瞠目結舌。人家西方國家發展資本主義幾百年,也就是誕生了那麼些億萬富翁,而我們,短短的幾十年,就趕英超美,成了世界上億萬富翁最多的國家。這不能不說是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