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蹬。
哐當一下,木箱應聲翻到。
只聽刷拉一聲,一股黃金色的水流從箱中傾斜而下。
在陽光的照耀下,圍攏在高臺前的官兵同時感到自己的氪星狗眼被金色的光芒刺痛。
等他們再睜大了眼睛看清楚之時,只見金幣鋪滿了洛林身前的地面。
洛林舉起了手來,高聲喝道:“歡呼吧,弟兄們,這些錢就是屬於我們的。”
“萬歲~!”
“萬歲~!”
“……”
操場上的禁衛軍一時間全都激動地舉起拳頭,揮舞手臂,歡快的高聲呼喊。
興奮計程車兵大笑著抱在一起,又叫又跳,有的原地跳起了舞步。
甚至有人高興的嗚嗚的哭了起來,一邊流淚一邊道:“當兵九年了,第一次見到獎金了。”
不遠處的禁衛軍統領指揮大廳當中,霍克斯提督和托爾斯統領站在窗前,沉默不語的聽著操場內傳來的震天歡呼聲。
透過窗戶,可以看到操場上的禁衛軍如同勝利一樣,高舉起手臂吶喊。
托爾斯看著遠處高臺上模糊的人影,儘管知道遠處那一堆閃亮的金幣裡面,有百分之五是自己的,但是托爾斯的心裡還是不太舒服,頗有些酸溜溜地說道:“如果他們訓練也能有這麼用心就好了。”
霍克斯提督回頭看了一眼,然後轉過頭去,慢吞吞的說道:“托爾斯,我們這一輩禁衛軍比起千年前神聖戰爭之時的禁衛軍如何?”
托爾斯統領愣了一下,小心的說道:“大概……有些差距吧……”
托爾斯很快又加了一句:“在提督您的英明領導之下,也不會差太多。”
霍克斯提督冷哼一聲,道:“不用你拍馬屁,那一代禁衛軍將士一心,視死如歸,他們意志堅定,即便是面對十數倍的敵人也無所畏懼,不管哪一方面,我們比英雄一帶差得遠了。”
托爾斯一臉訕訕的表情。
霍克斯提督道:“我們比數百年前加勒比戰爭時期的禁衛軍如何?”
托爾斯想了一下,道:“這個……我們……我想……”
霍克斯提督卻自己說道:“那一代禁衛軍為了抵抗人類的遠征軍,在最艱苦的環境下戰鬥,征戰七年未曾歸家,除非戰死絕不後退一步,禁衛軍的榮譽從未蒙上任何汙點。我們也比不了。”
托爾斯看著操場上的禁衛軍,說不出話來,他是從基層爬上來的禁衛軍統領,幾十年來沒少打仗,禁衛軍現在還是天下第一強軍,但是和過去留下赫赫威名的的禁衛軍相比,差了很多東西。
霍克斯提督說道:“我一直在想,為什麼我們禁衛軍已經沒有了過去無畏和刻苦的精神?為什麼我們整日困守在阿卡德琳城中無所事事?為什麼一幫狗孃養的官僚都敢對我們指手畫腳?
如果是一千年前,不,就算是在三百年前,誰敢說剋扣禁衛軍一個銅板的軍餉。”
托爾斯統領跟著無奈的嘆了口氣,當年的禁衛軍與其說驕傲,不如說驕橫,用今天的眼光來看,當年的禁衛軍英勇頑強,無疑是令人仰慕的。
霍克斯提督沉聲道:“我想了很久才明白,是士兵的戰鬥慾望。當年的禁衛軍士兵渴望戰鬥,所以士氣高昂。不管是外地還是內賊,他們都懼怕我們。而我們現在計程車兵,沒有戰鬥的慾望。”
托爾斯道:“只要我們加強訓練……”
霍克斯提督打斷他的話,道:“這不是士兵的問題,這是我們的問題。是軍部我們所有這些老傢伙們的問題。
士兵首先是人,是兒子,是丈夫,是父親,他們每個人都支撐著一個家庭,如果我不能解決他們的後顧之憂,連他們的生活都安定不了,又怎麼希望他們能奮勇殺敵?
說白了,我們向官僚集團退讓的太久了。我們以為退讓就能解決問題,沒想到每一次退讓之後,都是新的讓步。就這樣一步步都了今天的境地。
我們就像被斬斷翅膀的巨龍一樣,被他們束縛住了。
現在,是該改變的時候了。”
托爾斯撓了撓頭,心裡暗道:改變?怎麼改變?
霍克斯提督道:“傳令下去,今天禁衛軍休息一天,晚上加餐。”
托爾斯大聲道了聲“是”,轉身向外走去。
等他走到了門口處,霍克斯提督又想起了一事,當下叫住了他,道:“哦,對了。軍法處的人也放一天的假。”
高臺上散滿了一地金幣之後,就在上萬名官兵的注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