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點細微的響動都能令他驚醒。
然而每一次都不是葉寒開門回來的聲音。
醒了之後他就坐在客廳裡,不開燈不開電視,就是盯著視窗看。沒人會從視窗裡爬進來,連貓也不會。但他就是能看一整晚。一邊看一邊在心裡想著若是再見到葉寒要怎麼狠狠責罵他,要怎麼抄傢伙揍他,要怎麼說一些聽著就會難過的話令他傷心,令他和自己一樣傷心。
只是不知為什麼,這樣的想法熬到晨曦漸起,又都慢慢變成了思念。
這些情緒將方易折磨得又累又倦。他每回憶一次過去的事情,每想象一次未來可能的相遇,就像談了一次痛苦不堪、註定沒有善終的戀愛。
因為把重逢的那一幕想象得太多遍,到葉寒真的出現在自己面前,反而不知道說什麼好了。
方易嘴角牽動,似乎想笑,但還未笑成,眼眶就酸得必須要閉眼才能緩解。
他深深吸了一口氣,再睜眼的時候看到葉寒依舊站在石屋上,瞪著白春水的目光裡還帶著怒氣。
……你怒個鳥。
方易臉色忽的一沉,把白春水往自己這邊又勾了一勾:“啊哈,好久不見。”
白春水混跡紅塵多年,光聽葉寒那一句吼就已經立刻明白這兩人之間的彎彎繞繞。他循著狗血劇情往裡套,估摸和實情相差不遠,礙於葉寒的戰鬥力,不敢再扒著方易,忙扭來扭去掙脫了。
“你們聊,呵呵,好好聊。”白春水跑了幾步,回頭看葉寒,“老葉,岑家村的事情是你乾的麼?”
葉寒在高處瞥他一眼:“是。”
“像是你的手筆啊,快準狠。”白春水笑道,“這麼久不見,你的技術又精進……”
“走吧。”葉寒涼涼地對他說。
白春水頓時醒悟,忙腳底抹油往村長家裡去,一路上還不忘跟各個俊俏小媳婦挺拔小夥子打招呼。
葉寒從石屋上跳下來,朝方易走去。方易緊緊身上的揹包,扭頭跟著白春水跑了。
“方易!”葉寒喊了他幾聲,“你怎麼到這裡來了?停下!我們聊聊。”
方易停了,遲疑片刻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