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應了,過去看時,卻是草書的一幅《蒹葭》:
蒹葭蒼蒼,白露為霜。
所謂伊人,在水一方。
溯洄從之,道阻且長;
溯游從之,宛在水中央。
這詩原是極柔情溫婉的,但蕭融筆法沉鬱有力,勁練瀟灑,居然將那詩顯出十分的剛氣來,尤其“伊人”二字,揮灑得特別寬大,頓挫彎勾,倒如美人回眸一笑般嫵媚練達。
“這詩,很好。”我訥訥道:“不過書畫一道,棲情卻不太精通呢。”
“你又何必謙虛!”蕭融拍了拍我的肩,道:“繹兒的房中,就掛了一幅你所畫的《歸雁圖》,聽說是你十三歲時所畫,當時我便知道我有個才華橫溢的外孫女了。長風蕭蕭渡水來,歸雁連連映天沒。那等老練蒼茫的意境,便是名畫家,也未必能夠勾勒得那麼完美。”
我苦笑道:“外公,境由心生,書畫意境亦是如是。當時我母女淪落於宇文氏手中,心內苦悶,不知不覺便在畫上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