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才換值回城的應霖聽到些風聲,急急忙忙趕到堂弟的居處,進門迎頭便問。
“沒關係,他發發小孩子脾氣而已。”應崇優淡淡笑了笑。
“不是小孩子了。”應霖神色凝重,“伴君如伴虎,天子威權誰敢輕慢,雖然他一向寵信你,可一朝翻臉,吃不了兜著走的人是你,你怎麼就不能圓泛一點呢?”
應崇優心情沉鬱,不想再繼續這個話題,便提起了另外一件事:“陛下合婚大典馬上就要舉行了,是魏王主辦嗎?”
“不是,皇上讓敬瑋一手操辦。”
“這就好。”應崇優鬆一口氣,“我最擔心魏王爺太過奢靡,當前的情勢,還是以簡約為上,但老侯爺的情面大,又是貴妃的親父,縱然過分了,也不好說他。我想皇上一定是考慮到這點,才指派了敬瑋的。敬尚書既與魏王交好,為人又不失風骨,分寸之間定能好好把握,確是最好的人選。
應霖有些無力地看他:“這個時候了你還操心這個?你知不知道皇上命你下月在朝房值夜?”
“知道啊。”
“那你知不知道合婚大典就是在下月十五?”
“當然也知道。”
“值夜這種小事,派個小章辦就行了,非點名要你去,擺明就是不准你出席大典!這種重要場合最能顯出親疏遠近了,連面兒都不許你露,等於就是貶謫冷落嘛!”
“那樣也好,”應崇優喃喃自語,“反正總有一天要離開的……”
“你說什麼?”
“沒什麼……”應崇優向堂兄笑了笑,“聖命都已經下了,再說這個還有什麼意思。你的事務也忙,就別在這裡耽擱時間了,鄭大將軍當朋友時極溫和,當上司時可是執法如山,你點卯如果遲了,捱上二三十棒,肉疼不說,面子怎麼掛得住?”
“好,好,我先走了,你要有什麼事情,一定要跟哥哥說哦……”應霖看看時間的確不早,又叮囑一句,匆匆跑了出去。
應崇優在原地呆呆地站了會兒,覺得心神難定,便換了衣服,也出門去值房處理公務,攬了一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