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捆了?”
安海的話令我很詫異,眼眸不解盯著他。
“你不是出馬仙嗎?出馬仙不是都得經歷串竅這種小考麼?”
安海解釋說:“我講的‘被捆了’就是串竅的春典說法。”
哦,原來如此啊!
我記起來了,清風道長在帶我立堂口的時候我的確有過串竅的經歷。
即麻又木,像過電一樣。
那種感覺到現在還歷歷在目。
我衝安海點頭說:“沒錯,我已經串過竅了。”
安海摸著下巴沉思說:“老實說,我是修道家的,對隔壁瞭解也很有限。江湖人言串過竅的弟子就算熬出頭了,可以出堂給別人看事,送鬼聚財也好,查陰債查小人也好,就是你們弟馬常說的開公司。”
“依我看,你是具備給別人看事兒的能力了。”
“人都說出馬仙前三年特別準,被捆過後就可以賺錢了。不像我們道家入門就只有修行那樣清苦,要經歷種種磨考才能出師。”
我思量著緩緩點頭,很快眉頭又皺了起來:“可我這串竅來的也太快了吧?”
據說出馬仙被開啟竅後便等同於脫胎換骨,但打竅可是複雜而漫長的過程,可謂弟子最難接受也是不得不承受痛苦的必經之路。
打竅的時間可長可短,因人而異。
短則數天、數月,多則數年。
而我只用了短短的幾分鐘。
這等同於門檻都沒邁,就直接上炕了。
的確匪夷所思啊!
我從來沒想過自己有朝一日會成為這麼快的男人,同時心裡不免激動跟興奮,有點屌絲翻身做主人的感覺。
只用幾分鐘就能串竅,不是天才是什麼?
自小到大,我在各方面都平平無奇。
別人學習好,我羨慕。
別人歌唱得好,我羨慕。
別人畫畫好,我羨慕。
別人跑得快,我還是羨慕。
人都是講面子的,我自然也希望別人能羨慕我一回。
奈何德智體美勞五行全缺。
這次終於能讓別人也羨慕我一回了。
真應了那句話:“瓦片也有翻身日,屌絲豈無逆襲時?”
天空上濃濃的烏雲散去,陽光射在我那張帶著竊喜的臉上,同時我仍然有些疑惑。
“安海哥,既然我已經串竅了,為什麼我現在只能看見鬼影看不見他們的正臉?是道行不夠嗎?”
安海露出無奈的表情,對我說道:“兄弟,實話跟你說吧!哥的道行也不高,本門的都不甚清楚,更別說隔壁的學問了。”
“如果有個老弟馬帶你就好了,可以給你些指點,可惜現在沒有。”
他搖了搖頭,然後跟我道了別。
我也返回了學校。
算來,我離開學校已經有十天了。
剛走到校門口赫然看見收發室大門上貼著一張告示,標題是“拆遷通知”。
我遏制不住心裡一陣驚喜。
學校要拆遷了,可以不用上學了。
往常這種情景一旦出現,接下來我必然會樂極生悲被笑醒。
現在卻夢想成真了。
我問收發室裡的看門保安:“這張告示寫的是真的麼?學校真要拆遷了?”
保安點頭:“寒假之後拆教學樓,明年你們就會搬到新校區去。”
“新校區……”
一瞬間,我有想打他的衝動。
最終還是選擇了仁慈。
畢竟不怕我打他,就怕他打我。
萬一保安到時候下手沒輕沒重的,血骷髏可不會看人下菜碟。
他要是噶了,那我可就真說不清了。
“新校區在哪兒啊?”
“溪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