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活一氣,整間“三清堂”煥然一新。
望著供桌上的三清四帝,我卻恍神,陷入了沉思。
話說清風道長已經走了好多天了,他到底去做什麼了?
咋還沒回來?
臨走之時,清風道長只是告訴我他有要事在身,具體做什麼卻隻字未提。我也因為當時尚在紅棺屍的因果糾纏中無暇問及。
現在看來,道長遇到的很可能也是個大麻煩。
他居然還在這種情況下分神救我,這份大德屬實讓我感動。
正尋思著,忽見門外走來個老頭。
我以為是主顧來了,趕緊出門迎接。
只是,從老頭氣色上看,並不像黴運纏身的,滿面紅光,隱隱間還透露出一股地仙之氣。
我知道來的這位並不是攤事兒的苦主,很可能是我的同行。
常言道:同行是冤家。
我的眼神不覺警惕了起來。
不過看老頭的神情樂呵呵的,顯然不是單純過來砸場子跟我盤道的。
老實說,我還挺擔心這種情況發生,畢竟我沒什麼修煉玄門的基礎知識,又是出馬仙假冒在道家堂口替人看事兒。
我合計:莫非這老頭是清風道長過去的朋友?
清風道長是道門弟子,他交的朋友應該也是玄門百家中的人。
可看老頭的扮相明顯就是個普通農民,面板黝黑,嘴裡叼著根菸袋鍋,典型的鄉下人老實忠厚的樣子。
怎麼看跟道門都扯不上關係。
“請問您就是古靈大兄弟吧?”
老頭樂呵呵的問我。
聽口氣沒啥敵意,不像是來砸場子的。
我才略略放鬆了些緊張,反問:“大爺,您誰啊?怎麼知道我的名字?”
“嘿嘿,俺姓黃,你叫俺黃老太爺就行。”
“您找清風道長啥事?”
黃老太爺一愣:“啥道長?哎,俺是來專程找你的。”
這回輪到我愣住了。
黃老太爺拍了拍自己胸脯:“俺是名金錢執事,跟你一樣,也是個出馬仙,俺家的爺爺是黃大仙。”
他口中所稱的爺爺就是弟馬對保家仙的稱呼。
“你還記得上回被你趕走的錦屏路工地的那群黃皮子不?嘿嘿,那就是俺家爺爺。”
我心口一滯,乾笑著點頭:“記得,記得,黃大仙當時挺給我面子的,要不然我還挺尷尬的,事兒也辦不成,錢也要不著了。”
黃老太爺哂笑了聲:“哎呦,那哪是他給你面子?分明是給血骷髏爺爺的面子啊。”
他的話不假。
當時若不是我提了一句自己拜的堂口是血骷髏,還真不知該如何勸走那位叫黃剛烈的黃大仙呢!
我呵呵一笑,心才算終於徹底放鬆下來。
“原來您是黃大爺的弟子啊,失敬失敬。”
黃老太爺說:“我這次來啊是專程給您賠禮了,上次我家爺爺衝撞了血骷髏大人,回家一直在擔憂,就給俺託了個夢,讓人無論如何把這羈絆化解掉。您是他弟子,還望您能多幫助俺家爺爺美言幾句。”
我恍然,原來黃老太爺是為賠禮來的!
想想也對,黃剛烈在黃家仙裡的地位同血骷髏在清風堂裡的地位可真不能相提並論的。
在無數清風構成的堂口裡血骷髏一直都是霸道的悲王。
就是在整個清風堂口裡,他也是僅次於清風教主的存在。
聽說,黃剛烈在黃家地位微不足道,懼怕血骷髏也在情理當中。
我對黃老爺子說:“好,我馬上就要拜堂口了,定會順便替黃大爺美言幾句。”
“哎呦,多謝多謝。”
黃老太爺千恩萬謝的同我進了堂口。
他從身上隨身攜帶的包袱裡掏出兩枚西柚那麼大的金瓜。
“大兄弟,這是俺家爺爺給的賠禮貢品。”
我眼珠子差點沒一下子崩出來。
長這麼大,哪裡見過這麼大的金瓜?
“這……這……這……這……是……純……純……純金的嗎?”
黃老太爺謙然說:“不是純金的,是金包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