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玄仙宮,境內某個核心之地,芳草連茵,這種碧綠之色,光澤透亮,欲滴,彷彿每片葉草都能榨出葉汁來。
一位白眉少女揹負著兩手,在草地上來回走動,但她的腳步浮起,完全沒有觸及到下面任何的一寸青草,只不過仍然能在上面留下一個個腳印,晃現卻又消失的腳印。
該位白眉少女的側身大約五六丈開外,一個髯須的男子,相當恭敬地站立著,口中所吐之言,正是關於金邀佔據紫玄部分城池之事。
這髯須男子假如韓立或者烏虛等人在場,一定能夠認得出來,此人正是當年在邀月觀上搗事,被韓立廢了一份肉身的裘緒。至於白眉少女,則是紫玄的仙帝,桐卿。
裘緒的稟告相當詳細,包括了有哪幾位探得的仙君在哪座城池,明裡暗裡鎮守著,就算是哪位金仙在管理著原本屬於紫玄的城池,事無鉅細,全部都調查得一清二楚。
白眉少女桐卿則在來回踱步,面色淡然,彷彿在聽著一件與她完全無關的事情,經過了長達半天的陳述,裘緒終於把所有事情全部稟告完全。
躬身而立,裘緒亦顯得相當鎮靜,白眉少女桐卿卻仍然在踱著步,一個來回,兩個來回,三個來回,直至第五個來回的時間,才這般的亮聲道:
“裘緒!你覺得這事應該怎麼處理?”
“回桐卿帝尊,事情太大,裘緒不敢妄加斷言!”裘緒平淡而言。
“說吧!這裡沒有外人!”桐卿淡聲道。
但是,裘緒明顯還是現出了顧忌之意。桐卿則掃了眼裘緒,再感應了下,這裡仍然是在凌駕之術下。
靈光光芒閃爍而過,桐卿竟就把裘緒納入到了靈域內,出現於幾乎一模一樣的某片草地上。
裘緒當然知道了這是桐卿的靈域。當即再度躬身施禮,這般說道:
“回桐卿帝尊,此事宜急不宜遲,弟子覺得應該聯合其他仙宮討伐金邀,否則,真要這樣下去。恐怕紫玄就會沒落下去了!”
“討伐?”桐卿淡淡的嘀咕了那麼半句,依舊沒有任何的神情出現。
“對!其實只要給些甜頭,北寒另外一邊幾個小仙宮,定必會著重考慮的。”裘緒依舊提出了他的建議。
“你可知道這樣做的結果?”桐卿淡聲說言道。
“回桐卿帝尊,你是擔心會出現眾叛之境。但弟子覺得這事情並不至於,只要有足夠利益,那些人是絕不會袖手旁觀的,再說唇亡齒寒,金邀壯大吞併了紫玄,他們難道就沒有同樣的擔心?”
裘緒著聲而言,彷彿已經經過了他慎重的考慮,瞥目望去象是有點思量之色的桐卿。繼續說道:
“桐卿帝尊,趁著現在金邀實際只有兩個仙帝,邀月生死未卜。出手是最佳時機,否則真要讓金邀招納了其他仙帝,恐怕就不是那麼容易奪回失去之地了!”
兩人見面與談話,發生在另外兩位仙帝加入金邀之前,否則,裘緒也不會有此言語了。
聽到這裡。白眉少女桐卿並未有任何回言,但她卻是迴轉身來。定眼望去裘緒,原本平淡神色。竟然飄過了一絲冷意,裘緒則躬身而立,未見再言,也沒有任何舉動。
兩人這般一立一盯般的“對峙”,然後,桐卿冷意收起,這般說道:
“裘緒!本宮有件事情不太明白,希望你能為本宮解釋一二!”
“回桐卿帝尊,弟子知道的,定當實言相告!”裘緒仍然躬身,未見任何的異色。
“當年你為何要招惹那新晉仙帝韓立?”白眉少女桐卿淡聲而問。
“回桐卿帝尊,弟子當年之事,其實有著幾分弟子的本意,亦有嚴梗帝尊的暗示,希望能夠壓下金邀勢頭,假如弟子做錯了,還請帝尊責罰!”裘緒微思,隨即道出了當年事情的原委。
這個時間,裘緒仍然十分平靜,平靜得甚至讓桐卿感覺到了意料之外,桐卿很快收回了微冷的目光,嘴角淡笑,笑得嫣然,誰也不清楚她會在想著什麼。
但是,就在桐卿仍然在淺淡而笑的期間,裘緒的身邊,竟毫無徵兆出現了三人,三個同樣仙君修為的修士,這三人正是桐卿靈域內的域靈。
只見這三人瞬間化成了三團白赤之火,倏地扎入了裘緒肉身之內,裘緒的肉身當即出現了燒炙的痛苦,不太嚴重,也還有相應清醒的理智,裘緒咬牙強忍著,輕輕吐出了幾字。
“帝尊……你……為何……”
“裘緒!實話說,本宮懷疑你的用意,你也不要抵抗,暫時就委屈你留在本宮靈域內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