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頭就對上慕炎熙不懷好意的得意的笑容,立馬火起:“你還笑,還有臉笑。”
“這和有沒有臉不發生一毛錢的關係啊,我就喜歡看我老婆這幅慾求不滿的樣子,這很正常啊,是男人都這樣的。”
蘇意淺很有一種衝動想把他拍倒在地,可是思量了一下還是沒那麼做。
一來對方現在頂著傷員的名頭,二來,因為之前他對林澈的退讓而覺得感激。
“炎熙,我們轉院吧,你這麼久沒回去了,那邊公司也忙,而且,我也住不慣這裡。”蘇意淺說不過他,便轉移話題,再繼續留在這裡不知道林澈又會使出什麼么蛾子來,本著能躲就躲的原則,他們離開更合適些,畢竟現在是欠了林澈的一個人情的,否則不然,以慕炎熙的性子,怕是早就把這家醫院解體了也不一定。
慕炎熙笑了笑:“這件事聽你的。”
“那好吧,我去辦手續。”蘇意淺起身就要出門,既然決定要走,趁早不趁晚。
“怎麼這麼急。”慕炎熙明知故問。
“你說呢?”蘇意淺笑笑道。
“我打個電話讓他們安排一下,晚上再出院就好,不急在一時—你放心,那個姓林的我不會動他一根毫毛的;他的這個人情我記得的。”慕炎熙淡淡的語氣。
蘇意淺為著他的話,無端的感動著。
兩個人對視著,誰也不再說什麼。
半晌,慕炎熙卻忽然道:“有件事我本來不想和你說,可是因為之前瞞了你很多事讓你不高興了,所以我現在決定改過自新,不再對你有所隱瞞,不論是好是還是壞事。”
蘇意淺愣了愣,而後忍不住笑了笑:“不愛說就不說吧,我也不是一定要聽。”
“我之所以直到現在沒說,就是因為怕你會不高興,這不是一個什麼好的話題。”慕炎熙的表情鄭重了些。
蘇意淺垂了垂頭,想了一下:“是不是我連不聽的權利也沒有了,那你就說好了,秦嫿她現在怎麼樣了?”
慕炎熙想不到她會這麼直接,倒有些吃驚了,繼而道:“秦嫿她,像是死了。”
像是死了?
為什麼是“像”呢?
蘇意淺帶著質詢的目光落在慕炎熙臉上,等著他的答案。
“一場槍戰,他們在暗我們在明,最後甚至動用了手榴彈,幾乎大部分人都炸死在了那個山洞裡,面目全非,慘不忍睹,其中有一具女屍,只有一具,而據我們的人掌握的資訊,也的確他們裡面只有一個秦嫿是女的;所以我說的是,像是死了。”慕炎熙的語氣很沉重,他和秦嫿之間的那些恩怨,一直是他難以釋懷的,她走到今天這一步,他的心終究是沉痛的。
蘇意淺想了一下:“現在不是可以比對dna麼,或者也有別的法子驗證她的身份,為什麼不那麼做呢,你難道不願意確定一下麼?”
一席話出口,蘇意淺覺得自己問的沒有什麼必要,以她對慕炎熙的瞭解,怎麼會猜不出他這麼做的用意何在?
他和秦嫿之間,拋開這麼多年的情分來說,畢竟還有一個秦寒松橫在當中,因為秦嫿的一次次的卑劣行徑,他的確已經對她厭惡透了,可是,秦教授在他心中,卻是很有分量的。
他也許就是因
為存了一絲僥倖心理,把那具屍體認領了,如果那個人不是秦嫿,那麼真的秦嫿就可以逃過一死,不用為她自己製造的這一切負責任了。
蘇意淺自認為理解慕炎熙,也因為顧及了他的感受,對這件事倒也沒什麼太大的反應:“我懂了,你做的沒錯,人麼,是要講良心的,她是秦教授的女兒,你這麼情有可緣。”
兩個人都有些沉默,情有可緣的事未必就是明智之舉,也許會埋下什麼隱患也不一定,兩個人都心知肚明,卻都不再開口說什麼了。
良久,慕炎熙才開口:“意淺,對不起。”
蘇意淺愣了愣,他說對不起,是因為秦嫿麼?
那個給他們之間製造了太多的女人,她每想起來心裡都會很不舒服,哪裡是一句對不起就能抹殺了的。
如果當時她在現場,她不會任由警方稀裡糊塗的把屍首認了的,不是因為她不近人情,而是因為她想讓自己接下來的人生過得舒心一些,安穩一些。
已經過去的她放得下,她要抓住的是將來。
可是都已經發生了事,還去怪責什麼呢,已經沒有了意義。
“我其實一直在暗中調查,如果她真的沒死,我知道怎麼做的。”慕炎熙又開了口,聲音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