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聲道:“祖父、祖母可別當我是隨意說說。曹玉臻失蹤了,早前我的侍衛發現他常去泰和裡大遼行館……”
崔太太輕嘆一聲,“你和離便和離了,也不該將曹家人逼得太甚?”
“我不逼他們,他們就要害我。”
胡香靈如今是害不成她了,在暗娼館裡都做了好幾日的娼人,就算有朝一日曹玉臻尋到她,也不會要她了,怕是連妾侍的名分也不會給她了。
崔珊想想就解氣,她不毀胡香靈的容貌,如今她可是憑著那張清秀的好容貌賺錢呢;她也不毒啞她,讓她繼續留著一副美妙的嗓子;她要的是胡香靈生不如死。
崔珊原是回來瞧瞧,給崔瑤添妝,隨道再問問上回的事,“祖父,不瞞你說,這是素妍的意思,她擔心曹玉臻會聯合他人陷害崔家,讓你好好搜查一番呢。”
左肩王妃說的話,這就要讓崔叢善好好想想了。
崔太太一臉肅色:“你怎不早說?”
崔珊道:“我與母親一說,她就令人搜查了大公主府,雖說也沒搜出來。好歹圖個心安。我與祖父說了好幾日了,至今也沒個動靜。”
大駙馬道:“大公主府沒搜出東西,左相府也不會有什麼。”
崔珊不安地說了句“希望如此”,可有些事不是她希望就成的。與崔家人閒聊了幾順。崔珊告辭去崔瑤住的閣樓。
與崔瑤添了妝,陪崔珊說了一陣話。
明兒是崔瑤出閣的大好日子,還沒坐多久,唐家來催妝的人就到了,過了午後,又有唐家的二十六抬聘禮入門。
崔家給崔瑤備的。雖不如崔珊的嫁妝多,倒也豐厚,皇城別苑兩座,良田莊子五座約二千二百畝,又有店鋪十八家。嫁妝箱籠有六十二抬,湊足八十八抬的數目。
就在崔珊姐妹閒話出嫁喜事時,刑部尚書顧力行的明鏡候府上來了位神色匆匆的大理寺卿白大人。
少了寒喧,白大人拉了顧力行到一邊小聲說話。
顧力行驚道:“訊息屬實?”
白大人從懷裡掏出一封密函,道:“這是一個知情人寫來的告發狀紙,老師請看!”
一紙告發狀。彷彿萬斤巨石沉落湖心,擊起千丈巨浪。
顧力行驚愕地看著密函,上面清楚地寫著,某月某日左相崔叢善與大遼人秘密接觸,又何年何月,二人私通書信。
新皇一早就有要動崔叢善的意思。這一年多來,顧力行也在暗中蒐羅證據,更重要的是秘密調查崔家的產業,有金銀幾何、田莊多少、店鋪何處,皆無鉅細,早已瞭若指掌。
白大人見他面露疑色,“老師,這事不能再拖!”
原是師生情分,對於顧力行想動崔家,白大人一早有所察覺。只是一直沒有證據,再則大公主畢竟是先帝的長女、愛女,要動崔家也非易事。雖知崔家是靜王黨人,但崔家一直沒犯大過,不能因疑是靜王黨人就對此下手。
顧力行猶豫不決。一旦捉人,此事非同小可,而他是皇帝倚重的信臣、能臣,他女兒還是宮裡的端妃。
崔家亦是百年大族、一門之中也算是人才濟濟。
白大人心急如焚,厲聲道:“老師,這等國之蛀蟲,拿著朝廷俸祿卻通敵判國,不能再耽擱了,要是耽擱,萬一走漏風聲,這可如何是好?”
新皇在一年前表露要對崔家的意思,還示意顧力行秘密蒐集證據。
既然有這麼好的機會,不可錯過。
崔叢善為相二十年,府中可貪了不少金銀珠寶。
顧力行握緊拳頭,只覺掌心都是密密的汗珠,不是害怕,而是覺得這事可大可小,“聽說崔家二姐兒一直無人求親,如今好不容易尋上一門親,卻要……”
他亦是父親,回想昔日,因他是酷吏,嫡長女年過十六一直無人問津。後來,還是他與還是吳王的皇帝交好,得了吳王的承諾,待他登基之後,就納顧令雯為妃,顧家也才有了今日的風光。
白大人微微一笑,“老師什麼時候如此心慈手軟了?”
顧力行定定心神,納了一口氣,雖是二月卻是這樣的冰涼,道:“事關重大,立馬入宮覲見皇上,你隨我一起去。”
當即令明鑑候府大管家備了車轎,二人入宮拜見皇帝。
新皇接過信函,崔家他是早晚都要動的。
只是,這告發崔家的又是何人?
他憶起了素妍說過的曹玉臻,此人從皇城消失了,曹家老太太分給他們母子的家業一點未動,田莊、鋪子、物什都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