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不可謂不犀利了,只把眾人說得臉色鉅變,猶如吞了只蒼蠅般的難受,可是卻無法辯白,畢竟人家万俟邪情沒有指明道姓說誰會趁人之危,他們誰要是辯白了不成了此地無銀三百兩了麼?
誰也沒有想到万俟邪情這麼毒舌!
露西聽了心情突然好了,她騰地收回了腳,笑了笑道:“你說的對,上面比下面更危險,鬼不可怕,可怕的是心裡有鬼的人!”
說完綠幽幽地眼睛掃了眾人一眼,在這漆黑的夜裡,讓人感覺到看到了一頭正在尋找獵物的狼,眾人倒吸了一口涼氣。
胡漢三則盤漆坐在了洞口,彷彿老僧入定般。
一眾人都心思詭異地看著洞口,彷彿洞口會出現什麼與眾不同的東西來。可是洞口還是那麼的黝黑,那麼的沉靜…。
不一會,付縷從洞中爬了出來。
隊員們頓時吁了一口氣,各種表情躍然臉上,就算是夜中,都被万俟邪情盡收眼底,他的眼變得更幽冷了。隊員們齊刷刷地看向了她,卻見她兩手空空。
“怎麼了?難道…”陳博士心頭一跳,連忙迎了上去。
“不知道,沒有看到,也許是化了吧。”付縷嘆了口氣,如果強酸全部射到那人身上的話,不排除瞬間化為血水。
“那…怎麼辦?”
“這是意外。”付縷嘆了口氣,一語定性。
眾人頓時吁了口氣,開槍的那個隊員更是如釋重負,他不想背上命案啊!
“大家睡吧,還有三個小時就天亮了,千萬不要出妖蛾子了,那裡我看過了,就是強酸,如果你們不怕死的話,不妨再下去,到時千萬不要怪我沒有提醒你們!”
隊員們尷尬地互看了一眼,開玩笑,明明知道是強酸他們還下去,不是有病麼?
一眾人默默地散了開去,鑽入了自己的帳篷。
付縷走到了胡漢三身邊道:“胡漢三,謝謝你。”
胡漢三沒有說話,看了眼付縷後,獨自走入自己的帳篷。
“付縷,為什麼要幫他們掩蓋事實的真相。”露西是外國人,她覺得如果說謊就影響一個人一生的信用。
“難道不是意外麼?”
“可是那人明明是被開槍打死的。”
“如果不是打死,他將受到更多的痛苦,死對他來說是最好的結果。”
露西愣了愣,才道:“是的,也許你說的對。”
付縷淡淡地笑了笑道:“謝謝你。”
“我不明白你說什麼!”露西突然露出了忸怩之色,轉身往自己的帳篷而去。
付縷看著她如同逃跑般的身影,不禁笑了笑,按說露西是殺手,應該很冷很冷,可是沒有想到露西也有害羞的一面。
“早點睡吧,明天還有更多的事情等著你。”
万俟邪情的聲音一如既往的冷,不過付縷卻能感覺到他話語裡面的關心與憐惜。
“也謝謝你。万俟邪情。”她莞爾一笑,万俟邪情卻皺起了眉頭,什麼話也沒有說,只是抱起了她,大步流星往帳篷走去。
付縷愣了愣,她連說了三個謝謝,卻被三個人都漠視了。唉,難得她這麼懂禮貌,居然不被待見,太傷她心了。
付縷苦笑了笑,卻將臉埋在了万俟邪情的懷裡,有些貪婪的吮吸了口屬於他的氣息,不知道為什麼,他的味道真的就是閻君的味道,這一刻她有種錯覺,這是真正的万俟邪情。
心變得更加柔軟,她反手抱住了万俟邪情,將頭埋得更深。
万俟邪情身體一僵,唇間卻勾起了上翹的弧度,手下更是小心翼翼了,聲音卻變得堅定無比:“放心,無論如何我都在你身邊。”
她笑,淚卻流了出來…
這一刻她終於確定了,這是真正的万俟邪情!
因為這世上沒有誰會將這麼一句深情的話,用這麼冰冷的聲音說出來了!可是卻讓她感覺到了如岩漿般的炙熱!
邪情,雖然你忘了以前的一切,雖然你改變了模樣,可是我知道這就是你!因為你對我的愛始終不會隨著記憶的失去而消失!你對我的寵,更不會因為失去的記憶而褪色!
當第一縷晨曦照入了帳逢,付縷睜開了眼,看到了盤膝而坐的万俟邪情,他的臉近似於透明,剛毅的眉,堅挺的鼻子,翕薄的唇,一切是那麼的熟悉…。
她伸出了手,欲撫上他的眉,可是就在快要接近他的眉宇之時,她的手攸得縮回去了。
這時万俟邪情的眼猛得睜開了,射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