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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卡特琳娜的心,尚同世界初理念

伊澤瑞爾和卡特琳娜搭乘著馬車進城,向祖安大使館駛去。一共兩輛馬車,斯坦裡克教授坐在前方一輛;另一輛供二人單獨使用。伊澤瑞爾心中大快,暗贊這教授識趣。沒了電燈泡,氣氛很好。

卡特琳娜少有的主動攀談:“你的頭髮是怎麼回事,一轉眼又變回黑色了?你看上去很瘦,身體還好嗎,該不會是魔法刻印又鬧騰了?”

伊澤瑞爾摸了摸臉,在卡特琳娜驚訝的目光中,刀削的臉回覆正常。

伊澤瑞爾:“看到了嗎。我能倒著使用植物魔法,將自己變得消瘦,也能再變回來。”

面頰一緊,卡特琳娜竟伸手過來捏他臉,伊澤瑞爾習慣地順勢握住大小姐的手。大小姐的手並不細嫩,因為她常年保持著高強度的訓練。

卡特琳娜表情不自然道:“你的臉真嫩滑,手心也是…而我的手是如此粗糙。但是――”語氣焦急,“我一直戴著護手套,每次訓練完後用魔法藥劑護理,但時間一久面板抗藥了。”解釋完,她眼神一暗,正要抽回手時,伊澤瑞爾一把將大小姐的手捂住,敷在臉上。

胸腔內有種莫名在湧動,一向對感情遲鈍的卡特琳娜,首次因這種體驗而慌亂。她慌忙拒絕這種感覺:“你覺得難受的話,不必刻意討好我。”

伊澤瑞爾捂著更緊了,將卡特琳娜的另一隻手也捉過來捂著:“這是一雙強有力的可靠的手,要比中看不中用好得多。有這雙手在,無論是你的追隨者還是你的家人,能放心地把性命交給你。”

這話讓卡特琳娜身體靠過來,伊澤瑞爾心知時機成熟,一把將大小姐抱入懷中。大小姐頭次體會到有人依靠的感覺,如個避風的港灣,連日積累的心裡壓力釋放,呼吸都順暢不少。

伊澤瑞爾這邊倒是小失望,因為大小姐一身肌肉,身子硬硬的,除了胸膛貼著的部位…

卡特琳娜開始倒苦水,分擔壓力:“但是,這段時間以來,我總是把事情辦砸。諾克薩斯的權利在變更,而我完全把握不到節奏。杜克卡奧家在數天內黯然失色,家臣和兵將們大舉改換門庭,我都不知道該相信什麼人,我到底該怎麼辦?”說著她鼻子一酸,語氣梗塞。

難道時機來臨得要比預料的早?伊澤瑞爾暗道,卡特琳娜到底是個不足二十的姑娘,固然軍旅生涯磨礪了她的堅韌意志,但閱歷仍是遠遠不足。在一國的權利交接旋渦中,怎麼可能不迷失方向?

伊澤瑞爾雙手爬上她背後,緊緊抱著,在她耳邊低聲道:“這裡沒有外人,想哭就哭吧!”

懷中的大小姐斷斷續續地發出抽噎聲。

收到大小姐的淚水,伊澤瑞爾認為時機成熟,誘導著分析起形勢:

“大小姐你要振作起來,因為黎明前最黑暗的時刻持續不了多久了。諾克薩斯是個利己主義至上的國度,那些兵將看到將軍失蹤,認為杜克卡奧家族將一蹶不振,這些不堅定的牆頭草離開是必然的。但是,也有家臣不因利益而背叛,他們講忠義,比如古拉加斯、賈克斯,還有在祖安的盟友基蘭,與我們不是還保持著聯絡嗎?”

卡特琳娜挺直身子坐好,收拾心情思索。

伊澤瑞爾:“高層派杜克卡奧家去南征,去啃牛頭部落這塊硬骨頭,這件事看上去是不利的,但也有好處的一面。此戰勝負不要緊,關鍵是能看清人心。搖擺不定的魂淡比誰都著急要離開。而追隨你出征的一定是忠義的戰士。”

由於杜克卡奧將軍失蹤而導致的惡果接近尾聲。之前與凱爾一戰,復甦了更多記憶的我,更傾向於用“道”的規律來看問題。

宇宙的真理是什麼?是“週而復始”。人眼所看到的天體執行規律,是小天體圍繞著大天體轉,月亮繞地球,地球繞太陽,太陽繞銀河系。這個真理運用在人間是同樣的。當一個力量看上去最強勢的時候,也必然是它衰弱的時候。危機重重,前路黑暗,往往即將迎來黎明,千萬別倒在黎明前的一刻,要相信否極泰來。反之,一路順風順水,要未雨綢繆,警惕樂極生悲。

運用真理,說起來容易,做起來難以“行知合一”。

往往人會自己騙自己。怎麼能說自己會騙自己呢?那不是神經錯亂麼?不。好比遊戲中,順風的時候心態膨脹,送給對面翻盤;逆風的時候心態爆炸,拱手認輸。這兩種情況都是違背初衷的,但就特別容易發生,為什麼?

因為心裡有草,難以心明如鏡,自己被自己的感覺牽著走,最後被自己的感覺給騙了。

如曹操曾說過,“我連自己都不相信”,就是點出人的這種奇怪心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