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不斷的注意著蘇然,就像沒看到似的。
“那個人有什麼好,你像個白痴一樣的喜歡,可他呢,連陪你跳海的湧起都沒有!”厲寒不斷抨擊著傅莫深,額頭上的汗珠跟黃豆大小,不斷的滴落下來。
蘇然其實早就行了,在無邊月色中迷離的雙眼盯著地上微弱的火星。
“金無足赤,傅莫深的確有很多我不喜歡的點,可你知道嗎?”蘇然突然冒出來的聲音,讓厲寒的手都慢了下來。
“知道什麼?”厲寒隨口一問,心中無比忐忑。
蘇然咳嗽兩聲,緩緩睜開眼睛道,“他絕不會背後說你的壞話,只會當著你的面擊敗你,這是,男人的霸氣和自信。”
厲寒被說的啞口無言,這時,一陣海風吹過,木頭纖維的火星驟然發亮,噗的一聲著了起來。
“你等我。”厲寒將一些事迅速趕出腦海,馬不停蹄的衝向林中。
蘇然心馳神往,目光中摻著一絲冷漠。
傅莫深,我想讓你一無所有,然後,嫁給你做妻子,這想法冒出來,便一發不可收拾。
“來,烤火!”厲寒抱回來一大捆乾柴,撕著身上的衣服試圖引燃火焰。
這清冷的寒風中,蘇然察覺到一絲溫暖,可這個人為什麼是厲寒。
傅莫深,是不是也會做這些?
蘇然的心好複雜,他不由自主的想到這個,卻覺得傅莫深那種人未必會這樣做。
悲慟中的蘇然,痛覺神經更加敏感,
她盯著夜空,側頭看向厲寒,輕聲細語道,“扳倒傅莫深,你,有興致嗎?”
厲寒點火的動作突然僵硬了下來,他目光凝視遠方,沉思片刻,淡然道,“你沒必要試探,我可能再也不會回國,更不會帶著你回去。”
厲寒口氣有些堅決。
他覺得這樣挺好,有些話若是說出口,連朋友都沒得做。
蘇然想到傅莫深的音容笑貌,她心中的想念越發深刻,可這是殺父仇人……
蘇然別過頭去,不去看厲寒,虛弱道,“帶我走吧。”
一句話出口彷彿抽空了蘇然全身的力氣。
厲寒眸中閃過一絲竊喜,點起了篝火站在深邃的夜空下,噙著自信的笑容道,“這堆火一定會引來傅莫深……”
厲寒話只說了一半,蘇然目光陡然冷了起來。
“要麼,我死在這,要麼,你立刻帶我走!”蘇然‘死’字出口,居然沒了半點恐懼。
哀莫大於心死,摯愛害死了親生父親,這種事的悲慘掙扎,不親身體驗,很難估料有多恐怖。
厲寒感受到了蘇然眸中深深的絕望,他差點抱住蘇然,可他的手僵硬在半空,冰冷的聲音道,“走。”
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撕心裂肺的傷感都是佐料,可仇恨這種情緒,總是試圖左右人心。
私人遊艇的甲板上,蘇然給自己藏在一個沒人看見的角落,凝望著星空。
“睡不著?”
厲寒趴在蘇然頭頂的欄杆上,手裡拿著瓶還沒有開封的紅酒。
第兩百一十五章 戰亂國家
ぃГZ
“接下來我們去哪?”
蘇然沒回答他,低聲問話,聲音輕得彷彿風一吹就散。
“布魯依,聽過沒?”
蘇然沒做聲。
她沒聽過。
遊艇二層,厲寒單手在欄杆上用力一撐,跳了下來,身子落在甲板上,有些站立不穩。
他迎上蘇然望過來的驚異視線,抬手摸了摸鼻子,“許久沒鍛鍊了,動作不太利落,剛才耍帥算是失敗了。”
這個樣子的厲寒,俊朗非凡,渾身滿是瀟灑的氣息,完全沒有之前那陰鷙狠辣的模樣。
若不是先前交鋒給她的印象太過深刻,她一定會被眼前的男人給矇騙了去。
蘇然斂去眼底驚色,冷漠地將視線收了回去。
厲寒見狀,眼睛裡閃過一抹黯色,快得連他自己都沒有察覺到。
輕咳了一聲,他主動解釋道:“是一個小國家,人口不足華國的百分之一,不過卻是長年戰亂。”
聞言,蘇然臉上總算有了點其他的反應。
“戰亂?你想過去送死?”
她話說的沒有絲毫客氣。
厲寒吊兒郎當地笑道:“我就算自己想送死,也捨不得讓你跟我一起死啊。”
蘇然冷笑:“之前說讓我們其他所有人跟你陪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