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程摔了一下,還好軍大衣厚實,沒什麼事。”蘇錦把軍大衣往下拉了拉,露出了王程。
小傢伙一點都不怕,咧嘴笑
他伸出手:“媽,抱。”
沈秀茹緊緊抱住王程,從來沒有流過眼淚的人,淚珠滾了下來。
這一下午,她都在憋著。
如今看到孩子沒事,整個人就頓時洩了氣。
“都是媽不好,媽沒看好你。”
“不酷,不酷。”一歲的王程格外聰明,抬起胖嘟嘟的小手捂住沈秀茹的眼睛。
李唯東無奈地走出來:“建軍呢?”
“張公安在醫務室給他包紮傷口。”
沈建軍跟沈建舟都受了傷,一個在手臂上,一個在手心。
說是醫務室,其實就是一個雜物間,根本沒有醫生。
只有一些簡單的紗布和消毒藥水。
平常任務受傷,學過一點醫的張公安會為大家簡單處理傷口。
李唯東捏著假的絡腮鬍子:“這建軍下手也太重了,人到現在還沒醒。”
小趙翻白眼:“師父,你是沒看見沈同志他二姐,下手才叫一個狠。要不是我跟五個村民一同拉著,那貨郎都被打死了。”
“也怪他嘴硬,一直不說。”
“現在想說,人暈了過去,也沒辦法說了。”
蘇錦盯著沈秀茹的手,原來血跡是這麼來的。
李唯東揉揉頭:“行了,看看單公安那邊能問出什麼線索吧。”
沒多久,單公安就出來了。
他是前兩天剛從江城市公安局調到雲龍鎮的。
據說,是犯了什麼事。
犯事還能被保,說明上面有人
李唯東客氣地詢問:“小單,怎麼樣?”
“都招了。”單公安遞過去一個本子。
李唯東翻看。
拐賣孩子是第一次做案,他們一開始是做詐騙。
自改革開放,騙了不少人。
由喬斌賣瓜子,表現出一副很掙錢的樣子。
其他人要是想自己做,根本掙不了錢,只能投資入夥。
而那些買瓜子的,都是他們團伙,營造出一副生意火爆的樣子。
事後,就跟你說掙不了錢。
投資人在縣公安局報案,那這些團伙就說,錢都進貨瓜子了,可以拿瓜子抵。
這一來二去,瓜子賣出去了,人也無罪釋放,還能從中間賺一些差價。
可縣裡隨著越來越多人報公安,這事傳出去了,就很少有人投資。
偌大的團伙需要吃飯,家裡還堆著一大堆瓜子沒有清出去,只能再想辦法。
喬斌碰見了沈建舟,想拉他入夥,可惜對方沒什麼大錢。
偶然間,這些人不知怎麼搭上了另一夥想買孩子的人。
聽聞開價五千塊,幾人動心了。
這賣瓜子賣到什麼時候才能賣五千,這可是五千塊啊。
就這樣,一場有預謀的行動開始了。
買家要一歲以下的男孩,最好長得白白淨淨,樣貌端正。
王程符合標準,團伙裡其中一位就住在附近,便把主意打在了他身上。
先是觀察了兩天,摸清一家的作息後,在那麥芽糖下了瀉藥。
又由一人引起沈秀茹注意,另一人帶走孩子。
喬斌負責接頭,本身已經把孩子裝好卻碰見了沈建舟。
知道拐的孩子是他侄子,害怕暴露又返回公共廁所還給了高個子壯漢。
而臉上貼著絡腮鬍子的也是同夥,負責疏散公安的注意。
三人根據事情的發生,相互打著配合。
沈建舟包紮完傷勢,聽聞喬斌所作所為,牙齒咬的咯吱作響。
差一點他就給了錢。
說起來,還要感謝他嫂子,要不然就上當受騙了。
雖然不想承認,但事實就是這樣。
對於能保護他利益的人,他會感謝。
“嫂子,謝謝。”
“剛才在國營飯店是我出言不遜,你那一巴掌打的對,打的好。”
該說不說,沈建舟就是比王秀蘭強。
他能屈能伸,知道什麼時候服軟,什麼時候能硬氣。
然而這樣的人更不好對付。
蘇錦沒搭理他,反正都撕破臉皮了,也不差這一點。
經歷過這件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