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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部分

隱泛出紫色,想是動氣的緣故,引得肩頭滲落一片猩紅。

他伸袖推開她的手,冰冷說道:“你是想看我死麼?”

聶向晚稍稍踮起腳,用手巾擦去他肩頭滲出的血水,再輕輕剝離他的窄衫。他的裸身強健有力,怎奈肩胛被洞穿,混雜著血汗與青紫瘀痕,將那片光潔的膚色摧殘得不成樣子。

她閉眼,輕輕擦拭他的傷,手指已在顫抖。

葉沉淵問:“怎麼不說話?”

“阿潛”聶向晚低喚了一聲,只覺擦拭傷口的手臂有千斤重,索性挽住了他的脖子,將嘴湊到他耳邊,輕聲說:“別生氣了都是我錯好不好?”

他突然側臉看她,語聲像是帶著冰珠子,鋪天蓋地地砸下來:“你竟然不否認?”

聶向晚一怔,決計猜不到他的言下之意,只能隱約察覺到,他滿身的疏冷之感。

“否認什麼?”她試著問道。

“你做出不守規矩之事。”

她在他的注視下,不禁摸了摸臉,詫異道:“我沒有——我是說,什麼時候做錯了事?”

這話一落地,葉沉淵已經明白了箇中緣由,語聲沉到了最低:“原來你剛才沒有聽進我說的話。”

聶向晚在心裡打了個突,立即回想一遍分心之餘所聽到的言語,逐漸明白了過來。

他看著她,冷冷道:“既然心思不在這裡,你去吧。”

她自然不敢走,回道:“先療傷。”

葉沉淵拂落聶向晚上藥的手:“片刻後我就會出來。”

聶向晚應道:“這些碧玉膏是本族特製的藥物,能治療箭傷,我小時也用過。”

他轉身垂手走向衣櫥,準備拿出禮服,不再理會她。她趕到他跟前,又挑出一些碧玉藥膏,細細抹在他的傷口處,再用嘴吹了吹。

葉沉淵冷臉看她:“不用大獻殷勤。”伸手就待揪住她的小辮,將她掀到一邊去。

聶向晚眼疾手快,徑直撲向他懷裡,抱住了他的腰身。

自然,此次也是付出了全副心思。

她緊緊抱著他,低聲道:“你的傷口又在流血就是我看著,也覺得心痛你消消氣,讓我替你包紮完。”

他連忙抬手摟住她,覺得肩傷也不是那麼痛了。

懷中有輕輕的心跳聲,極清晰,不再隔著咫尺距離。

“哭了麼?”葉沉淵問。

聶向晚放手,轉身去取裹傷的藥巾,他仍然揪住她的辮子,扯向自己懷裡。她吃痛,只得回來抱住他。

他在嘴角掠了一點淺笑:“死了也值得。”

靜寂中,葉沉淵問出在意之事:“你的肩傷怎樣?”

聶向晚被悶在懷裡,含糊道:“不礙事。”

她見他心情轉好,又凝力捕捉城外的動靜。晚風吹來,隱隱夾帶馬蹄之聲,只是不再聽到有流民的驚惶呼叫。既然安穩,想必烏爾特族沒有開殺戮,滯留在內宅的她也稍稍放了一半心。

葉沉淵摸著她的臉,摸到一手冰涼,不禁問:“在想什麼?”

“烏爾特族之事。”

“怕他攻城?”

聶向晚嘆口氣:“怕他屠戮百姓。”

葉沉淵淡淡道:“不會的。”

聶向晚想了想,朝他懷裡湊緊了些,問道:“你怎會這般瞭解他們?”

葉沉淵右手撫進她的肩衣,摩挲那道被劍氣所劃的傷口,漫不經心說道:“十四年前我去域外參加雪獵大會,撥得頭籌,烏爾特親王賞我一把金角匕首,同時也許諾為我做成一件事。這次他們前來便是踐行誓約,只要見著我了,由我所說‘可行’兩字,他們就算交付了任務,會自行離去。”

聶向晚掙脫開來,推他:“癥結果然在你身上,那你趕緊去城外,喚他們退兵吧。”

葉沉淵斂了眉頭,淡淡說:“不急。”

葉沉淵所說的不急,是真的不急。一來他知道聶派人的想法,無非是已推斷出他與烏爾特族之間有關聯,準備將他扣留為人質,脅迫烏爾特族退兵。二來他遲些出去,讓烏爾特族城前叫陣,給北理守軍施加壓力,造成的局勢也對他有利。

聶向晚催促過後,看著他澹淡的眉眼,逐漸又明瞭他那雷打不動的決心。她抑制住心急,儘量面色如常地勸他離去。他不動,她便好脾氣地候著,倒是給了他許多可乘之機。

葉沉淵摟住聶向晚的腰身,極力抬起左臂,掀開了她的衣領。她微微掙扎,他便說道:“別動,這隻手痛得很。”她果然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