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起的婆子湊上來:“表少爺,你沒事罷?”
蕭棲遲無比悲憤地搖了搖頭。
徐府下人很快習慣了每日早晨蕭棲遲腳步虛浮,拖拖踏踏,喘氣如牛。
這可如何是好?
表少爺文不成,武不就,莫非要在徐府吃一世乾飯?
第11章 長遠之計
趙夫人氣得胃疼,飯也沒吃,進了房就躺在榻上,捂著胸口,揉著額角。
怎麼能不氣?
她巴巴地跑去給老太太請安。主要是因為聽說沈江芷當眾惹老太太不快的事情,她這個做孃的,怎能不趕緊去補救?
先說自己沒教導好,再說江芷回去有多傷心自責。
“丫頭哭得什麼似的,倒不是自己委屈,而是說惹了老太太不快,擔心老太太,自責得很。”趙夫人自然明白老太太生氣的點是什麼,故意順著說:“我看她小小年紀,規矩沒學全,卻摻和進這些歪門邪道的東西,就罰她禁足,抄抄書,做做女工。”
老太太嘆了一口氣,也不好說什麼:“我倒不氣,只是為長輩者,總是希望小輩好不是,就是為她擔心罷了。”
“要老太太操心,是媳婦的不是。”趙夫人趕緊低頭認錯。
“你自己十月懷胎生下來的骨肉,自然比我更操心。”
趙夫人情不自禁也嘆了一口氣。自己的女兒,她能不瞭解麼?性子是驕縱了些,可是小小年紀,已有傾城之色,自己難免對她溺愛些。有時想起,她這樣的性子,日後嫁入夫家,可受不得一點氣。
不想老太太話鋒一轉:“女兒家,講究三從四德,德行是最最重要的。我知道你操持家務,不容易,但是兒女的教導可不能輕忽。我瞧著家裡四個丫頭,模樣都是好的,但是端莊、勤儉這些為婦人之道,你也要多同她們說說。”
這不是直接嫌棄趙夫人沒教好女兒麼?
她當場就紅了眼眶,又不敢直接反駁,只得認錯:“老太太說的是,都是媳婦粗心了。”
看她這態度,老太太也不願太為難她,給她找了個臺階:“你也別多想,不是說你做的不好,只是再多做一點,都是為兒女們的將來打算。”
才待趙夫人剛剛恭恭敬敬點了頭,老太太又發話了:“江夔今年十二了,江節也十一了,男孩子老養在內院算什麼,該好好用功讀書,會客見人了。你去前院書房收拾出房間來,再派妥當的人跟著服侍。等由儀下朝回來,我也會跟他說。”
趙夫人在榻上翻了個身身子,她實在想不通老太太這是哪門子心血來潮,挑了這麼多刺!想她為沈家操碎了心,到頭來卻落這麼多不是!兒子、女兒就沒一個教得好的麼?
在她看來,自己一雙兒女就很好。女兒家不驕縱些,怎麼顯出金貴來?江芷她言行舉止,哪一點不是大家小姐做派?江蔓是個悶葫蘆,江芫倒是精靈可愛。沈江蘺以前胖,灰頭土臉的,眼下也會收拾了。哼,趙夫人有些不甘心地想到,再會收拾也不如自己家的江芷好看。
姜夔不愛讀書,這不也是小孩子的天性麼?再說了,將來的爵位肯定是姜夔承襲,前程已經擺在那裡,做什麼還要逼著他念書?
沈由儀下了朝,去老太太那裡請安。聽老太太說要將兩個孫子移出去,用功讀書,微微有些晃神。
幾年前,老太太就這樣提過。他當時沒照做一來是趙夫人在自己跟前求情。
“老爺,夔兒還小,你就讓我這個做孃的多照顧他幾年,好不好?再則,跟在我身邊,一樣可以上學的。”
二來是他自己從小很吃了些苦,看著別的小孩在外邊玩兒,心裡著實羨慕。現在即使不記得那些小孩玩兒些什麼,但是一直記得那種羨慕的心情,歷歷在目。
所以就不太願意拘束兩個兒子的成長。
現在老太太再一說,想想姜夔都十二了,也不小了。他自己這個時候,文章已經做得似模似樣。他看過姜夔的文章,實在有些不通。想來這幾年真的是疏忽了。
於是點點頭,甚為恭謹:“兒子也是如此想。”
彼時,沈江蘺正與沈江蔓一道去老太太處用晚飯。白日裡,老太太就叫沈江蘺通知了幾個妹妹,晚間一同來用飯。
沈江蘺惦記著上回在臨安伯府見著沈江蔓與杜若蘅一處,她自然是要問清楚兩人交往的。於是親自去了張姨娘處,和沈江蔓同行。
“上回在臨安伯府,我見你跟一個挺好看的姑娘一處,是不是叫杜若蘅?長得是真標緻。”沈江蘺完全就是閒聊之中說起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