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每個人身後都有個智囊團,幫他們爭取他們所要的東西,以前,他們要金錢財勢,從一個小公司開始,併吞,發展,直到現在,已成為一個大財團。然後,他們想收集全臺灣的美女了。”
她瞪著他,他說得那麼清楚,那麼有條有理。她知道,這就是真實面了,黎之偉開啟了這真實面。讓她從幕前一直看到幕後。“他們的手段真高,是嗎?”她喃喃的問。
“如果手段不高,他們怎麼會有今天?采薇和我奠定了七年的感情,被他們幾個月就打垮了!采薇!”他深深吸氣,好像有個蟲子在啃噬他的心臟,他的面容扭曲了,她看得出來,他在強忍著多大的痛楚。“你不認識采薇,你不會知道她是多麼純純的、柔柔的女孩!在蕭家介入以前,我相信,就用一百輛坦克車來拉她,也不見得會把她從我身邊拉開!”
“我見過采薇!”她脫口而出。
“哦?”他驚奇的挑起眉毛。
“就是今天中午的事,她為了你,來慰問我!”
“哦?”他的聲音發顫了。“她提到過我嗎?提到過嗎?”他急促而迫切,臉色變白了。
“是的,她一直在談你,談了很多很多,她說──不知道有什麼力量,能讓你重新站起來。”
他閉了閉眼睛,忽然在路邊的一張石凳上坐下來,把頭很快的埋進掌心中,好一會兒,他喘口氣,抬起頭來,他的臉色煞白煞白,眼白都漲紅了。她驚呼:
第四章
“你病了,是不是?”“沒有!”他粗聲說:“只是一陣頭痛,好像整個腦子都要被扯破似的,幾秒鐘就過去了。”
“你看過醫生嗎?”“用不著!”他哼著:“這是心理影響,醫生治不好,每次發作,都與采薇有關。”他正視著她,臉色在逐漸轉好中。“她真說過希望我振作嗎?”
“是的。”“她知道該怎麼做!”“你是說──要她離開蕭家,重回你的懷抱!”“嗯,”他點點頭,唇邊浮起一道深刻的刻痕:“然後,我再把她摔掉。”“再把她摔掉?”她驚呼著。“你知道你這是什麼論調?你相當殘忍,你已經不愛采薇了,你在恨她。你想要報復她。”她熱心的看他,把自己和阿奇的問題都拋在腦後。“這是不對的,很不對的。”他對著她冷笑。“我告訴你,人的心理是世界上最難捉摸的事,因愛生恨,幾乎是最直接的反應。是的,我恨采薇,恨她遺棄我,我更恨的,是蕭家全家!他們明知道不屬於自己的東西,也橫搶豎奪!”“你知道,你這樣說並不很公平,”她認真的凝視他:“一個沒有結婚的女孩,原則上,任何人都可以追。”
“你這樣說嗎?”他提高了聲音,憤怒立刻飛進了他的眼睛,那種近乎獰惡的表情又掛在他嘴角上。“他們全家都知道有我!他們甚至和我作朋友,讓我對他們完全不設防。”
她勇敢的搖搖頭。“可是,采薇沒有嫁給你,在愛情上,人人都可加入戰場。戰敗的人,應該有戰敗的風度。像你這樣,一場敗仗就把你打得心灰意冷,實在也太輸不起了。”
“你說些什麼鬼話?”他大吼起來,昨天大鬧辦公廳的嘴臉又露出來了,他伸手一把就抓住了她的手腕,用力握緊。她昨天被扭傷的瘀腫未消,立刻就痛得直吸氣,眼淚都快掉下來了。他死瞪著她的眼睛,怒不可遏的喊:“你已經被蕭家迷住了!你幫他們說話!你已經成了蕭人奇的俘虜,你和采薇一樣淺薄無知!”“我不是蕭人奇的俘虜,我也不幫蕭家講話,”她大聲說,忍著痛楚。“我只是看不慣你為這件事而自暴自棄!何況,你該平心靜氣分析一下,你失去采薇,是不是自己也有過失?為什麼她母親病危時,你居然不在她身邊?為什麼輸血救人的是蕭人仰而不是你?”“我告訴你為什麼?”他的聲音從齒縫中迸出來,他更緊的握住她的手腕,腦袋逼向她的腦袋,她迫不得已的後仰著。“因為那晚我在跑新聞,我要賺錢養家,不像別人那麼好命,睡在被窩裡等告急電話!而且,這整件事可能就是件預謀的苦肉計,老太太八成被收買,她本來就喜歡蕭人仰而不喜歡我!因為嫁到蕭家,就可以再也不愁吃不愁喝!你知道嗎?祝老太太現在和小兒女住在天母一幢花園別墅裡,有專門的醫生護士侍候著,病都快好了。你再用用你的思想,祝老太太忽然病危,我剛好不在家也不在報社,蕭人仰飛車而來,送到他熟悉的醫院,醫院有血庫,居然血不夠,O型是最普通的血液,居然要從親友的身上去抽血……想想看,你這個天真爛漫的幼稚園小女生,這一切是不是太巧合了!”
她想著,努力的運用思想,不能不承認有些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