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眼,就算是幻影她也認了。可是為什麼這該死的淚水總是停不下來?耳邊傳來各種聲音,柳茉兒都充耳不聞,她一門心思地想要舉起手來擦眼睛,好像在頃刻之間,她突然就恢復了力氣。可是先於她自己,有一隻手輕柔地幫她抹去臉上的淚水。
“女人,哭什麼?別哭了,我幫你把惹你哭的人都打倒了。”鳳將離不耐煩的聲音從耳邊傳來,可是替她擦拭淚水的手卻是那麼的溫柔,像是怕碰碎了她一般的那麼小心翼翼。
柳茉兒循聲辨位,抬起手就朝鳳將離的頭上拍去。笨蛋!就是他惹她哭的!
“痛!”鳳將離誇張地大呼小叫,連忙抓住她行兇的手。
柳茉兒睜開眼睛,就看到鳳將離那雙赤色的眸子緊張地看著她。熟悉的面容讓她想起這兩天受的煎熬,更是氣不打一處來,抬起另一隻手又朝他的頭頂拍了一下。不用他解釋,她就知道他又回來了。那雙眼睛裡盛滿的感情,她看得一清二楚。
“女人!”鳳將離氣得直跳腳,他又不是故意想要騙她的,他是剛剛才找回記憶的,誰知道尹恬對著剛涅槃的他說的那番話真的就起作用了啊?
柳茉兒沒工夫聽他抱怨,趕緊起身朝暗室內看去,只見室內一片狼藉,圓桌被推倒了,天目瓷的壇罐也散了一地,甚至還有幾個滴溜溜地在地上轉著。不遠處躺著一個被燒得焦黑的人形,而花醉則靠在牆邊不知生死。
“你都做了什麼?”柳茉兒一把抓過鳳將離的領子,那個燒得焦黑的人形難道是秦楓?
個子比她高很多的鳳將離一下子被她拉到近前,無辜地眨著眼睛說道:“唉,不是我乾的,若是我做的,他早就連個灰都不剩了。我本來想把俯身在花醉身上的飛廉燒死嘛!誰想到秦楓卻突然出現在她面前替她擋了一下。我收回了火焰哦!不過飛廉在我收回的瞬間他也使出火系法術,想和我以火攻火好逃脫。沒想到全招呼到秦楓身上了。秦楓也是,我又不會傷到花醉,他緊張個什麼勁兒啊?”
當然會緊張啊!柳茉兒怒,不用他重複,就能想到肯定是鳳將離並沒有事先說明就徑自行動,才導致現在這樣的情況。秦楓儘管知道小姐被妖魔俯身了,在轉瞬之間也無法接受她的人在他面前受半點兒損傷。
“我……我怎麼了?”花醉此時悠悠醒轉,艱難地說道。
鳳將離清咳一聲,走到她近前蹲下身道:“飛廉已經被我燒得魂飛魄散了,可是他已經在這些天內侵蝕了你的魂魄,所以連你的魂魄我都……呃,當然啦,你不會死,但是因為魂魄所剩無幾,在不久之後,你會陷入永久的長眠。”
花醉反應非常緩慢,望著天花板遲疑了片刻才繼續問道:“若是……我吃了朱果會怎麼樣?”
鳳將離一愣,才得知原來朱果又重新回到了花醉手裡,拊掌笑道:“這成熟的萬年朱果幾乎等同於萬能,不僅可以修復肉體,魂魄當然也不在話下。”
花醉聞言低垂下眼簾,看著身旁那具如同焦炭一般的人形,不仔細看的話,根本現不了他還有著微弱的呼吸。被鳳凰之火燒成這樣,切膚之痛當然是無法用言語形容的,但他還是靜靜地躺在那裡,不出一點兒聲音。
柳茉兒看著花醉從懷裡掏出那個裝著朱果的香囊,不禁向前邁了一步。她雖然看不下去,但是,這是人之常情吧?用自己的東西,她又能說什麼?
花醉從香囊裡取出了一顆晶瑩如血滴的朱果,只是把朱果拿在手裡,就好像有了些許力量。但是她卻沒有絲毫猶豫地放入了秦楓的口中,並且幫他活動著下頜,助他咬碎了下嚥。她只能勉強做了一兩下,之後便無力地陷入黑暗。
柳茉兒和鳳將離全部呆住了,誰都沒想到花醉會做出這樣的舉措,包括在瞬間重新長出肌膚,完全恢復過來的秦楓。
他抱著已經含笑合上眼睛的花醉,淚流滿面。
“哎呀呀,原來倉庫裡失竊的東西都在這裡啊!幸虧這次在上面安裝了衛星定位系統。”一個戴著墨鏡、穿著中山裝,還叼著一個老式菸斗的中年男人,大大咧咧地推門而入,而且旁若無人地在地上撿著天目瓷的壇罐。
秦楓正容道歉道:“皇甫先生,對不起,這些都是我偷的。請讓我贖罪。”
“呵呵,是你家小姐讓你這麼做的吧?贖什麼罪啊?她自己不是已經得到報應了嗎?”皇甫洛承直起腰,狠狠地吸了兩口菸斗,“不過嘛!你若是強烈要求,我也不反對,你過來幫我看守倉庫吧。對了,把你家小姐也可以放進來,單開一間,倉庫裡有那麼多寶貝,丟了一個兩個我也沒辦法是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