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得庸動作微微停頓一下道:“還成吧,陳掌櫃雖然有時候盛氣凌人了一些,但人還好,挺照顧我的,為我介紹了不少活。” “哦。”徐慧真眼眸微動道:“你們怎麼認識的啊?” 徐得庸手裡的活不停道:“之前蹬拉客三輪,拉過幾次陳掌櫃和伊蓮娜小姐,給幫忙修了點東西,之後她們有一次要去滬上,一時間沒合適的人選陪同,就讓我趕鴨子上架,恰好呢我在滬上給幫了點力所能及的小忙,關係就漸漸近了一些。” “不過人家是掌櫃老闆,我就是個小板兒爺,人家那是抬舉我,當然您也抬舉,我這是運氣好遇到貴人。”徐得庸咧嘴有些“傻”笑道。 徐慧真輕輕一笑道:“原來是這樣,我們算什麼貴人,是你自己有本事,沒想到你還去過滬上。” “沾光,沾光而已。” …… 閒聊著,徐得庸只用不到二十分鐘便給擦拭收拾一遍。 徐慧真見此起身道:“伱這幹活夠快的,麻煩你了,工錢回頭我會算到拉酒的錢一塊給你。” 見徐得庸要開口,她又道:“不用拒絕,我這一直一個人忙還要照顧孩子有些忙不開,你有沒有合適的人選推薦,就上午幫我收拾收拾桌子,洗洗盤子酒杯啥的。” 徐得庸沒有回答,反問道:“徐掌櫃,年前小酒館聊的公私合營的事您怎麼看?” 徐慧真俏臉微愣道:“這個大家都在觀望,似乎都不太情願,其實我也不想讓陌生人摻和到我的小酒館中來。” 徐得庸認真道:“可根據現在的情形,公私合營是大勢所趨,社會主義早晚改造資本主義,誰也無法獨善其身,逆勢而行的結果很可能會……粉身碎骨……。” 徐慧真驚詫道:“這麼嚴重?” 徐得庸道:“嗯,之前的‘三五反’歷歷在目,公私合營可以轉變你的身份,應該越早合營越有利。” 徐慧真沉思道:“你的意思是早晚都要合營,頭鍋餃子二鍋面是不是?” 徐得庸笑了笑道:“是這個理兒,就算我不說,您之後也會想明白的,您辦事靠譜!” 徐慧真看著孩子笑道:“嘿,你一說‘是這個理兒’,我家理兒眼睛就機靈著,不是在說你喔。” 她伸手捏了捏小理兒的小臉。 徐得庸誇獎道:“這孩子從小看就聰明著,長大了肯定差不了。” 是個母親都喜歡聽誇自家孩子,徐慧真俏臉帶著母性的笑容道:“嗯,我家理兒聰明著呢,是不是!” 逗了逗孩子,徐慧真接著道:“你的意思先不招人,等公私合營會安排人?” 徐得庸淡淡一笑道:“我就一說,具體決定在您。” 徐慧真想了想,眼眸一轉道:“公私合營……,等過了元宵節我再看看吧。既然如此,你幹活麻利,這段時間能不能麻煩你每天上午抽出一個小時幫我收拾收拾,回頭工錢都給你算到拉酒錢裡。” 徐得庸利落道:“成,工錢不工錢的不要緊,我也有個請求,您小酒館每天來來往往的不少人,我想掛個用車拉活的牌子在您小酒館門口,要是有用車的人,我不在的時候您給招呼一聲,要是有主顧,也省的我每天去趴活。” 徐慧真稍一猶豫道:“可以,那你每天傍晚回家記得路過,有訊息我會通知你。” “得嘞,謝謝您。”徐得庸道。 徐慧真道:“互相幫忙。” 兩人客氣的忍不住相視一笑,徐慧真目光微微躲閃瞥到一邊,從兜裡掏出小酒館的鑰匙遞給他道:“這是小酒館的鑰匙,之後你自己進來吧。” 這份信任就有點沉甸甸了。 徐得庸伸手接過道:“謝徐掌櫃您的信任。” 徐慧真目光微垂道:“以後別叫我徐掌櫃了,我比你大一歲,你就叫我徐姐……。” 徐得庸忍不住笑了笑道:“叫徐姐感覺把您叫老了,還是叫您真姐或者慧真姐好一點。” “隨你吧。”徐慧真心中似乎放開了一些什麼,聲音輕快道:“後院水池還有炮的碟子酒杯。” 徐得庸眼睛一睜道:“啊,我這就算上工了啊?” 徐慧真有點俏皮道:“那是,我可是付了錢哚。” “得,您是掌櫃,我這一小時算是賣給您了。”徐得庸笑著搖頭往後院走去。 “哎,我抱著理兒,你幫我拿著小床。” …… 徐得庸幹完活從小酒出來,掏出鑰匙拋了拋,嘿,離“交接”更進一步! 加油! 之後他趕到那戶人家,人家有小門面做點小買賣,手裡有一些錢,不過這時候結婚想找汽車也沒戲。 和他差不多年紀的新郎官,買了輛嶄新的飛鴿牌腳踏車作為婚車,車把正中間掛著絲綢大紅花,很是神氣。 “飛鴿快,永久耐,紅旗加重也不賴!” 新郎官對徐得庸的車很滿意,找了朵大紅花拴在徐得庸的車把上瞧了瞧,大紅大綠看著喜慶。 當即拍板讓徐得庸的車跟著去拉嫁妝,找排子車他覺得有點“掉價”。本小章還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面精彩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