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外拖,她力氣怎麼比得過男人的力氣,她只能死死扣住門框,臉色倔強,像一個不懂事孩子。
“彎彎,回去!”孫懷瑾厲聲道。
莫絳心渾身一震,手指還是不由自主的鬆開,無力地被易家言拖出了火場扣在場外,最後她只來得及看得見周身都被火焰團團圍住的孫懷瑾,他站在房子中央看著她,明明周身都被火焰點亮,他微微笑著,眼睛卻如同晦暗如深的黑夜,望不到盡頭,找不到出路,就這樣緊緊被黑暗纏繞,拖著墜入深淵。
他唇角嗡動,嘴巴一張一合,隔得太遠她根本無法聽清,連嘴型都幾乎無法辨認,她心頭陡然一驚,一股不詳的預感湧上心頭:“容之……”
“轟隆!”一聲爆破的巨響在耳膜邊炸裂,她身體陡然一僵,巨大的氣流帶起了無數的碎屑和火苗,劃過她的臉龐和手臂,火辣辣的疼,四周響起無數尖叫喧囂,她被易家言撲倒護在身下,費盡力氣艱難地仰起頭,目光呆滯地看著這所搖搖欲墜的房子在她眼前轟然倒塌,火光沖天,塵土飛揚。
作者有話要說:
☆、悲哉行
“快!進去找人!容之還在裡面!”許嶺厲聲一吼。
消防此刻才趕到,巨大的水槍噴向火場,無數穿著防火服帶著面具的人往火裡衝,不過一會兒便有聲音響起在許嶺手裡的對講機。
“A區,無人,over!”
“B區,無人,over!”
“C區,無人,over!”
……
莫絳心聽著對講機裡連續傳來的冰冷的聲音,每一聲都似一把鈍刀插進她的心口。
“F區,一樓拐角第二個房間,發現爆炸源,有不明人肢體殘骸,呈焦黑狀,破損嚴重無法識別。”
“所有區域均已全部排除,沒有找到遺留倖存者,是否進行二次排查?請指示!”
莫絳心眼前一黑,一股甜腥湧上喉頭……
許嶺臉色一變,不可置信地倒退兩步,搖晃了兩步才站穩:“二次排查,所有地方都不要遺漏!”
“不!……”耳旁傳來女人的驚聲尖叫。
莫絳心的手臂被人狠狠一扯,直將她扯出易家言的身邊,尖利的指甲摳進她的手臂,身體上所有的鈍痛才回歸神經,眩暈間她看見了一張慘白失控的臉,許墨精緻的妝容早就弄得一團糟,她眼裡是徹骨的恨意和扭曲,她歇斯底里的捶打她,沒有半點理智:“都是你!都是因為你,10年了,你為什麼不肯放過他,你為什麼要回來,你怎麼不去死?”
陡然變故使得眾人都是一怔,只是看著素日矜持冷靜的孫氏當家主母如同市井潑婦一般瘋狂,一時無人上去阻攔,直至突然走過來兩個人一左一右扣住許墨。
“幹什麼?放開我,放開我!”許墨不斷掙扎。
“愣著幹什麼?鎮定劑!”一人聲音沉沉響起,帶著些許不耐。
眾人這才從震驚中回過神,看清站著的正是孫思維,他像是陡然蒼老了一般,他不去看一眼已經倒塌的房屋,也不伸手去把許墨從地上拉起來,只是冷冷的看著她,從瘋狂到沉寂。
於意已經先一步把餘下的賓客全數送離了孫宅,現在留下來的,除去易家言和自己,還有一旁指揮救援的許嶺,餘下的都是孫家人,此時所有的孫家人看著孫思維和許墨並不如外人所想的這般恩愛,也是一副見怪不怪的樣子,全部像木頭一樣站在旁邊,說不出的怪異。
易家言斂了眉眼,站在一側,眸光瞥見不遠處的秦峻臉上極輕的一抹冷笑,手指收緊。
原來這就是鐘鳴鼎食的孫家,殘忍涼薄至此。
孫思維帶著許墨去了拙政園回秉孫覺,火已經全滅,消防員和傭人全部都已經離開,事發過去了4個小時,深夜,無月也無星,四周一片黑暗,剛才還喧囂的竹林此刻一片寂靜,燈火全無,原本這處搖搖欲墜的房屋處此刻一片空曠,只剩下斷壁殘骸堆積,焦黑一片。
黑暗裡有劇烈的翻動木板的聲音,陸爾冬走近了才看到一個僵直的身影踉踉蹌蹌地在焦黑的木板裡翻找,易家言走到她身邊,黑暗裡他眉眼不清,只餘下聲音帶著沙啞,帶著苦澀:“我不信,他怎麼會出事呢,那是孫懷瑾啊,城府算計比我都厲害的孫懷瑾啊……”
陸爾冬心中也是一痛,握住易家言的手:“家言,不是你的錯,他就在爆炸源中央……”
黑暗中翻動木板的聲音不知什麼時候停了下來,緩緩傳來一個微啞的聲音:“是爾冬來了嗎?爾冬快過來,幫我一起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