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你還是你,我還是我,這就夠了。”他看著她眼底的眸光暗淡,整個人在微暗的燈光底下有些冷寂,他心頭一悸,握緊了她冰涼的手,略微俯身與她平視,定定的看進她的眼底深處,沉聲說道。
“容之,我也變了許多。”她抿了抿唇,低頭便看到了手臂上深深淺淺的劃痕,手指便不自覺的攥緊。
“不怕吃藥,不怕黑,變瘦了,這也算?好了,彎彎,明天還要早起上學呢,早些睡吧,不要多想。”他拍拍她的肩膀,嗤笑道,隨即起了身,便離開了飯桌。
她看著他的背影一閃便入了花圃,知道他又去飼弄那些花草了,她無奈的笑了笑,起身便開始收拾飯桌,只道那人是寶貝他的花草,卻絲毫未注意到那人的離開的背影僵直,連唇色都蒼白了幾分。
誰沒有在改變呢,時光無法停滯,她的苦痛,她至今不可抹平的傷痕,他哪怕耗盡花一輩子的時間也會去撫平,但他的兩年,那般腐朽骯髒的泥濘,那般暗無天日的深淵,他是斷然不想她知曉半分。
次日一大早,想著孫懷瑾的傷並未好全,她本不想去學校,想留下來照顧他,卻被他威逼利誘的哄了去,想到這裡她微微嘆了一口氣,卻感覺到有人在拿東西戳她的背,她皺了皺眉,轉過頭向身後望去。
卻看見一個穿白襯衣的男生睡眼朦朧的收了手,眉頭卻比他皺得還緊,聲線慵懶:“喂,你在發什麼呆,上面那個老女人喊你呢,不要打擾我睡覺,好嗎?”
隨即便看見他又悠然的趴在桌上,不再理她,她也不作多想,環顧四周發現教室裡的人都在看她,她這才抬眼看向講臺上面的那個女人,是她第一天來報道的時候再易家言辦公室看到的那一個,她此刻目光凌厲的看著她,似乎要在她身上戳出一道口子來,她想了想,約莫是因為vivian來了,易家言再無暇顧及這些鶯鶯燕燕了吧